女兒十八歲生日。

我用一個月工資買了她一直想要的手機。

滿心歡喜回家給她慶祝生日。

在家門口看到她挽著一個陌生男人的手臂，對我說：

“我受夠了！都是你這個人販子把我拐回家，才過這窮酸日子！”

“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家人，我要跟著我的親生父親走！”

為了向豪門生父表忠心。

她更是親手將我送進監獄。

我被當做人販子網暴，被辭退，被社會拋棄。

直到后來，她跛著腳，跪在我公司門口，求我再看她一眼。

......

“砰——”

我用了兩個月工資，給她買的最新款的國產手機被摔在了地上。

我的心也跟著一起，摔的粉碎。

“你閉嘴！”

江月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尖利又怨毒。

“我受夠了！受夠了這種窮酸日子！”

“我不想再穿別人剩下的舊衣服，不想再因為沒錢被看不起！”

“你看看你買的這個破手機！”

“我同學的生日派對在五星級酒店，生日禮物都是各種奢侈品！”

她的臉因為嫉妒和憤怒而扭曲。

“你給不了我想要的，憑什么攔著我！”

我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

為什么？

今天是她的十八歲生日。

這個手機，花光了我兩個月的工資。

我只想讓她開心。

我的視線，落在她身后的男人身上。

高級西裝，一絲不茍的發型，勝利者般的微笑。

他身邊的勞斯萊斯，黑得發亮。

幾分鐘前，我還捧著蛋糕，拿著禮物，滿心歡喜。

那個叫李振國的男人，笑著遞給我一張親子鑒定。

“我是李振國，月月的親生父親。”

接著，他拿出一把賓利車鑰匙，塞進江月手心。

“月月，跟爸爸回家，這是生日禮物。”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天旋地轉。

我慌亂地抓住江月的手臂，語無倫次地解釋：

“月月，你不能跟他走！當年就是他拋棄你的！”

十八年前，我從醫院衛生間撿到尚在襁褓的她，身邊只有一張寫著生辰的紙條。

我報警登報，一年后無人認領，才辦了手續收養她，取名江月。

我省吃儉用，把能給的最好的都給了她。

她從小到大就沒穿過舊衣服，我總是想辦法給她買新的。

她想學鋼琴，我就去醫院兼職夜班，給她報了最貴的班。

這些年，李振國從未出現過。

“我不是拋棄你。”李振國輕描淡寫地辯解。

“當年是遇到了難處，這不一有條件就來找你了？”

我渾身發抖地看向江月，祈求她能有一絲猶豫。

沒有。

我的哀求，只換來眼前這一地狼藉。

她吼完，再沒看我一眼，轉身走向那輛勞斯萊斯。

車門為她打開，她坐進去，像個真正的公主。

我僵在原地，像個小丑。

車窗緩緩搖下。

江月看著我，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江嵐?！?br>
她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喊我。

“別再來找我，我嫌丟人?！?br>
車子絕塵而去，尾氣嗆得我狼狽咳嗽。

我獨自站在那攤被毀掉的蛋糕前。

奶油混著地上的灰塵，變成一片骯臟的泥濘。

像我這十八年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