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號。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通，低沉的男聲沒有絲毫寒暄，開門見山：“你破譯出來了？明天上午十點，來公司面談，不用帶簡歷，不用穿正裝，穿最舒服的衣服來。”不等我回應，電話就被掛斷，忙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漠與果決，沒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像極了那個年代，說一不二的國企負責人。
泰岳科技藏在一棟九十年代建成的老舊居民樓里，沒有招牌，沒有標識，只有一扇斑駁的鐵門，貼著一張泛黃的紙條，寫著“泰岳科技，三樓”。推開門的那一刻，我徹底愣住了——所謂的公司，不過是一套兩居室改的辦公區，四張辦公桌雜亂擺放，墻上沒有企業文化標語，沒有榮譽證書，只有一張泛黃的世界地圖，角落里堆著未拆封的快遞，唯有最里面的辦公桌，收拾得一塵不染，桌上放著一臺老舊的臺式電腦，旁邊擺著一個掉漆的搪瓷缸，缸身上印著“國營銳科電子廠”的字樣，那是九十年代的產物，早已停產。
李先生就坐在那張辦公桌前，穿著拖鞋和寬松T恤，手里握著那個舊搪瓷缸，面前是一臺老舊的筆記本電腦，頭發有些凌亂，臉上沒有絲毫老板的架子，卻自帶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他抬了抬眼，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語氣平淡卻堅定：“坐吧。知道我為什么用摩爾斯碼做附加題嗎？”
我搖了搖頭，老實回答：“不知道。只是覺得，這串密碼帶著點年代感，像是以前國營廠用來傳遞消息的方式。”在這個連應聘都透著果敢氣場的男人面前，任何虛偽的討好都顯得多余，而我的這句話，似乎讓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他喝了一口水，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眼神里沒有絲毫疲憊，只有不容置疑的篤定：“我懶得看那些天花亂墜的簡歷，更懶得搞虛頭巴腦的面試。摩爾斯碼是個考驗，考驗你的耐心，考驗你的應變，更考驗你是不是真的走投無路——只有走投無路的人，才會愿意花時間，去做一件看似無用的事。”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著搪瓷缸上的字跡，聲音低沉了幾分，“更何況，這串密碼，是我三十年前，在國營銳科電子廠，和我最好的兄弟一起學的，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