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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未盡,春風不渡

冬雪未盡,春風不渡 佚名 2026-03-17 03:15:29 都市小說



和妻子結婚的第一年,她戰(zhàn)友的遺夫帶著孩子住進了我家。

男人穿著我的睡衣,在廚房為她煲湯。

我問她:“你侄女還要當親生的養(yǎng)嗎?”

她整夜未眠,清晨對我說:

“**媽為我擋過**,我對他們有責任。”

為了這份責任,我吞下所有委屈,試著當一個大度的葉先生。

可她卻在我救人時用權勢截停了我的工作:“抱歉葉醫(yī)生,姚總說手術取消,小小姐高燒不退,需要您親自看看。”

那晚,我沒能救下那個病人。

手術燈熄滅,病人家屬的哭聲震天。

我追出去,只看到她抱著別的男人和孩子消失在走廊盡頭。

電話里我泣不成聲:“姚舒妍,那是條人命!你今天敢走,我們就離婚!”

她沉默一瞬,還是掛斷了電話。

......

手機里只剩下忙音。

我站在手術室外,心跳如雷。

病人的女兒跪在地上,抓著我的褲腿。

“我爸呢?求你救救我爸!”

我看著她,卻發(fā)不出聲音。

我的導師劉主任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景然,盡力了。”

我沒動。

姚舒妍沒有再打來電話。

她的車,她的背影,還有她抱著江承宇和那個孩子的畫面,在我腦子里反復出現(xiàn)。

保安過來扶起病人家屬,走廊恢復安靜。

我脫下手術帽,走進更-衣室換上自己的衣服。

電話響起。

是姚舒妍的助理,李秘書。

我沒接。

我知道他要說什么。

姚總很著急,姚總不是故意的,姚總晚點會給我解釋。

我太了解這套說辭。

江承宇父女是姚舒妍的責任。

因為那個孩子的母親,陳芳,三年前為了救姚舒妍死了。

這份責任,姚舒妍扛了三年。

我以前也覺得,她照顧孤兒寡父是應該的。

直到今天。

我才明白,有些責任早已越了界。

我走出醫(yī)院大門。

夜風吹在臉上,我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天河別墅區(qū)。”

車里,我看著窗外倒退的燈光,久久不語。

姚舒妍說過,她對婚姻沒要求,只要我安分。

我曾天真地以為,我可以捂熱一塊冰。

是我錯了。

走進別墅,客廳燈火通明。

姚舒妍坐在沙發(fā)上,江承宇和他女兒江安安坐在她旁邊。

江安安的額頭上貼著退熱貼。

江承宇的眼睛紅紅的。

姚舒妍看到我,站了起來。

“回來了,手術......”

“病人死了。”我打斷她。

她愣住了。

江承宇立刻站起來,拉著江安安的手:“景然哥,對不起,都是我們的錯。安安她突然發(fā)高燒,我嚇壞了,才給舒妍打電話的。”

我看著他。

“你叫我什么?”

他臉色一白:“葉醫(yī)生......”

“我不是你哥。”我走到姚舒妍面前:“你滿意了?”

姚舒妍皺起眉:“葉景然,你什么態(tài)度?我不知道手術到了關鍵時刻,安安發(fā)燒了,我能怎么辦?”

“所以她的低燒,比我病人的一條命重要?”

“我沒有這么說!”她聲音高了起來:“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你在這里陰陽怪氣有什么用?”

“是沒什么用。”

我笑了:“我只是通知你,我明天會去醫(yī)院自首,承認我手術失誤,延誤搶救,導致病人死亡。”

姚舒妍的臉沉了下去:“你瘋了?”

“我沒瘋。”我看著她:“醫(yī)療事故,主刀醫(yī)生要負責,你作為家屬也要配合調(diào)查。”

“葉景然!”她抓住我的手腕:“你鬧夠了沒有?這件事我會處理,不會影響到你!”

她的力氣很大。

我甩不開。

“處理?怎么處理?拿錢堵住家屬的嘴,還是動用你的關系壓下這件事?”

“這不用你管!”

“我偏要管!”

我一字一句地說:“姚舒妍,我葉景然行醫(yī)十年,救了數(shù)百人,我不能讓我的職業(yè)生涯毀在你的責任心上!”

她眼里的怒火燒了起來:“你簡直不可理喻!”

這時,她旁邊的江安安突然哭了起來。

“壞男人!你欺負我爸爸!你欺負姚阿姨!”

她抓起桌上的一個玻璃杯朝我扔了過來。

我沒躲開。

杯子砸在額頭上,碎了。

溫熱的液體流下來。

我抬手摸了一下。

是血。

姚舒妍立刻松開我,轉(zhuǎn)身抱起江安安。

“安安別怕!”

江承宇也撲過去,哭著說:“安安,你怎么能亂扔東西!快給叔叔道歉!”

江安安在姚舒妍懷里大哭:“我不要!他是壞人!我討厭他!”

姚舒妍抱著她,回頭看我,眼神帶著一絲責備。

“你看,她只是個孩子,你就不能讓著她一點嗎?”

我看著她,她懷里的孩子,還有她身邊的男人。

他們才像一家人。

我只是個外人。

我轉(zhuǎn)身上樓。

“葉景然,你去哪?”

我沒回頭。

我走進臥室,拿出行李箱開始收拾我的東西。

姚舒妍跟了進來。

“你又想干什么?”

“這房子,我不住了。”

她走過來,搶過我手里的衣服,扔在地上。

“不許走!你今天敢走出這個門,我就讓你在魔都所有醫(yī)院都待不下去!”

我看著地上的衣服。

那是她送我的第一件禮物,一件襯衫。

我一次都沒舍得穿過。

我蹲下身,把襯衫撿起來,放回行李箱。

她眼里的火更旺了。

她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從地上拽起來:“你聽到?jīng)]有!”

樓下傳來江承宇的聲音。

“舒妍,安安又吐了!”

姚舒妍松開我,臉上帶著一絲不耐。

“葉景然,別鬧了。安安這邊離不開人,我先下去看看,等我回來我們再談。”

她以為我還會像以前一樣妥協(xié)。

我冷冷道:“你今天要是走出這個門,就不用再回來了。”

她的腳步頓住,回頭看著我,眼神冰冷。

“葉景然,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然后,她還是走了。

我聽著門關上的聲音,把最后一件衣服放進行李箱,拉上拉鏈。

我拉著箱子走下樓。

經(jīng)過客廳時,姚舒妍正拿著勺子,一口一口地喂江安安喝水。

江承宇坐在旁邊,溫柔地給她擦嘴。

他們誰也沒有看我。

我走出那扇門。

冷風吹在臉上,額頭上的傷口還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