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紅顏劫數》,講述主角林風趙雪梅的甜蜜故事,作者“XT”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北風卷著鵝毛大雪,狠狠砸在林風的臉上。雪城的冬天,冷得像是能把人的骨頭都凍裂。他裹緊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呼出的熱氣瞬間變成白色的冰霜。手里緊緊攥著一張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的紙條。那是小姨的地址。也是他在這座冰冷城市里,唯一的指望。穿過幾條車水馬龍的街道,一棟金碧輝煌的建筑撞入他的眼簾。“御水龍都”。四個燙金大字在漫天飛雪中格外刺眼,門口盤踞的石龍雕像,瞧著就透著股子威風。這里就是小姨說的那個洗...
北風卷著鵝毛大雪,狠狠砸在林風的臉上。
雪城的冬天,冷得像是能把人的骨頭都凍裂。
他裹緊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呼出的熱氣瞬間變成白色的冰霜。
手里緊緊攥著一張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的紙條。
那是小姨的地址。
也是他在這座冰冷城市里,唯一的指望。
穿過幾條車水馬龍的街道,一棟金碧輝煌的建筑撞入他的眼簾。
“御水龍都”。
四個燙金大字在漫天飛雪中格外刺眼,門口盤踞的石龍雕像,瞧著就透著股子威風。
這里就是小姨說的那個洗浴中心。
林風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胸腔里混雜著緊張與一絲說不清的稀罕勁兒。
他推開厚重的玻璃門,一股夾雜著潮濕水汽與高級香氛的熱浪撲面而來。
大廳里暖和得冒煙,跟門外的冰天雪地簡直是兩個世界。
光亮的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水晶吊燈散發著溫暖卻不刺眼的光。
林風有些局促地站在門口,身上的舊棉襖和腳下的沾雪布鞋,跟這地方的金碧輝煌一點兒都不搭。
他的目光在大廳里搜尋,很快就定格在了前臺。
一個身穿黑色職業套裙的女人,正雙手抱在胸前,板著一張俏臉。
正是他記憶里的小姨,趙雪梅。
只是,她和林風想象中那個在電話里溫柔叮囑他的小姨,簡直判若兩人。
“我再說一遍,彪哥的面子我給,但這兒的規矩,指定不能破。”
趙雪梅的聲音清脆,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強勢,還有那林風無比熟悉的“大碴子味兒”。
“你們幾個,要么把賬結了,要么我叫保安,沒啥好嘮的。”
她對面站著幾個穿著花里胡哨,脖子上掛著粗金鏈子的“社會人”。
為首的光頭男臉上橫肉一抖,想發作,卻在對上趙雪梅那雙冷冰冰的眼睛時,氣勢弱了下去。
“雪梅姐,你這……不至于,不至于,都是自己人。”
趙雪梅下巴微微一揚,眼神里透著一股不耐煩。
“那就結賬,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犢子。”
林風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以為小姨只是個普通服務員,每天辛苦打工。
可眼前的她,氣場強大,三言兩語就壓得幾個看起來就不好惹的男人抬不起頭。
這哪里是打工的,分明是這地方的“話事人”。
幾個“社會人”最終還是灰溜溜地在前臺刷了卡,臨走時還點頭哈腰地跟趙雪梅陪著不是。
趙雪梅連個正眼都沒給他們。
處理完事情,她一轉頭,就看到了傻愣在門口的林風。
趙雪梅眼神里的凌厲瞬間融化了些許,但眉頭很快又皺了起來。
她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著林風。
“你個小兔崽子,咋才來?路上讓人給賣了咋的?”
嘴上是埋怨,可她伸出手拍掉林風肩上雪花的動作,卻很輕柔。
“路上……車晚點了。”
林風有些緊張地回答,小姨給他的沖擊力太大了。
“行了,跟我來吧。”
趙雪梅沒再多問,拉著他的胳膊就往員工通道走,嘴里還在不停地“埋汰”。
“瞅你穿這身,跟要飯的似的,回頭我帶你買兩身新衣服,指定不能讓你在雪城丟人。”
“臉都凍紅了,東北的冬天可不是咱們山里,能扛得住不?別到時候感冒了,還得我伺候你。”
林風被她拉著,鼻腔里聞到小姨身上傳來的淡淡香水味,心里那點緊張感慢慢散去,涌上一股暖流。
趙雪梅把他帶到一間休息室,讓他先坐著,自己則去打了個電話。
沒過一會兒,一個穿著工作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梅姐,這就是你外甥啊?”
“嗯,老張,他叫林風,剛從鄉下來,你先帶帶他,在后場打打雜,熟悉熟悉環境,別讓他凈整事兒。”
趙雪梅對著老張吩咐道。
“放心吧梅姐,包我身上,指定讓他干得嘎嘎的。”
老張滿口答應,看向林風的眼神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
趙雪梅似乎看出了什么,又補了一句。
“是我親外甥,照顧著點,別讓人欺負了,不然我可不樂意。”
老張臉上的笑容立刻真誠了不少,連連點頭。
“那肯定的,梅姐你放心,誰敢欺負他,我第一個不答應。”
趙雪梅還有事要忙,叮囑了林風幾句“有事兒就給我打電話,別傻了吧唧地讓人坑了,記住,在雪城,誰也別慣著你”,便風風火火地走了。
休息室里只剩下林風和老張。
老張臉上的熱情迅速冷卻下來,他瞥了一眼林風。
“新來的?跟我走吧,別愣著。”
他領著林風穿過迷宮一樣的走廊,空氣里的水汽越來越重。
最后,他們停在了一排儲物柜前。
老張從柜子里扔出一套灰色的工作服。
“換上,今天你先跟著我,負責把換衣區的地面拖干凈,記住,一點水漬都不能留。”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頤指氣使的傲慢。
“客人滑倒了,你可擔不起這個責任,到時候可別說我沒提醒你。”
林風默默地點了點頭,接過衣服。
他能感覺到,小姨一走,這個老張對他的態度就變了。
這就是小姨口中說的“水深”嗎?
林風換好衣服,拿著拖把,開始在人來人往的**區工作。
剛來的客人光著腳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串串濕漉漉的腳印。
他剛拖干凈一塊,馬上就又被踩臟了。
一個剛從浴區出來的胖子,抖了抖身上的水,甩了林風一身。
胖子連句對不起都沒說,徑直走向自己的衣柜。
林風攥了攥手里的拖把桿,最后還是松開了。
他只是低著頭,沉默地將地上的水漬一點點拖干。
角落里,幾個同樣是打雜的服務員聚在一起,對著林風指指點點,發出竊笑。
“瞅那小子,鄉下來的吧?土了吧唧的。”
“可不,梅姐的親戚,一來就讓老張收拾了,指定是沒啥能耐。”
“呵呵,有**又咋樣,在這兒,是龍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誰也別想得瑟。”
那些細碎的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進林風的耳朵里。
他手上的動作沒停,心里卻一片冰冷。
這個金碧輝煌的洗浴中心,就像一個巨大的、冒著熱氣的漩渦。
而他,一個來自山村的少年,稀里糊涂地被卷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