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雨笙的視線落在了傅京墨慍怒的臉上，握住信封的手不由僵了僵。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如此陰鷙的他。
她垂下眼簾，剛想開口。
可話還未出口，傅京墨卻直接邁步到她跟前，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度之大，讓蕭雨笙不禁泛起了生理性的淚水。
“蕭雨笙，你為什么要對薇薇用這么下三濫的手段？居然讓護士換了她的藥！”
蕭雨笙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好笑之余竟又松了口氣。
她抬起眼，聲音里帶著一絲倔強：“我還不至于，下作到用這種手段對付她。”
“這可是薇薇親口說的！” 傅京墨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她有孕在身，你是不是想害得她一尸兩命？！”
“她說的話，一定就是真相嗎？”
胸口處傳來鈍刀鋸肉般的疼痛，蕭雨笙的眼淚再也止不住。
“你以前明明說過，就算全世界都懷疑我，你也會相信我。”
她還在洗車行打工時，有客人污蔑她偷了車上的貴重物品，老板欺軟怕硬，把她三個月的工資全都賠了出去。
后來是傅京墨趕到，重重把一沓證據甩在客人臉上。
“無論如何，我都只相信她。”
話語言猶在耳，可他要維護的，卻換了個人。
傅京墨看著她落淚，心頭一顫，神情也軟了下來。
他剛想開口，卻被匆匆趕來的秘書打斷：“傅總，不好了，宋小姐她......剛被送進ICU了！”
“給我調港城最好的醫生過來，全部！”
傅京墨罕見地失了態，眉眼間霎時又染上了濃濃的戾氣。
他步履匆匆，臨走卻又狠狠瞥了一眼蕭雨笙。
蕭雨笙自嘲般笑了笑，腦后的疼痛愈發明顯。
她帶著信封去了趟民政局，工作人員看著結婚證上兩人的照片，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頭：
“蕭小姐，我們這里還有調解室，要不要再......”
“不用了，這是他的同意書。”
蕭雨笙的視線掠過照片，目光暗了暗，聲音卻格外堅定。
領證拍照的時候，攝影師對他們說：笑得越開心，婚姻越幸福越長久。
回去的路上，傅京墨仍在看著照片傻笑。
她問，剛剛還沒笑夠嗎？
他只是扭頭愣愣地看著她，眉眼里盡是藏不住的喜悅：
“我聽攝影師的，雨笙，我們要長長久久。”
等傅京墨再踏入家門，已是深夜。
他身上帶著濃濃的消毒水味，把睡著的蕭雨笙嗆得驚醒。
見她醒了，傅京墨快步走到床邊，冷冷開口：
“薇薇搶救過來了，我不放心醫院的照顧，明天出院手續一辦好，她就住進家里。”
他的目光忽地落在枕邊尚未熄滅的平板，上面是航空公司的官網。
傅京墨眉頭微蹙，“你剛剛在看什么，要去哪？”
突如其來的話語像桶冰水，徹底把蕭雨笙的睡意驅逐干凈。
她連忙坐起身，不著痕跡地用被子擋住屏幕一角。
“沒什么，只是朋友讓我幫忙訂機票。”
傅京墨在原地頓了半晌，最后才緩緩開口：
“我不會讓薇薇住太久，等她身體恢復，就送去老宅。”
他以為她是在賭氣，像從前無數次的鬧別扭。
可從前每一次，傅京墨都會溫柔地抱著她，把頭埋進她的發間。
熱氣拂過她的脖頸，像是在被羽毛輕拂，“笙笙，我們不鬧了。”
蕭雨笙的唇角在黑暗中無聲地勾了勾，語氣有些意興闌珊：
“好。”
見她這么配合，傅京墨有些詫異，心里莫名涌上了一絲不安。
可還沒等他再開口，蕭雨笙已經重新躺下。
淚水無聲劃落，她緊緊握住被角，竭力不讓身體的顫抖太過分明。
傅京墨，我們不會有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