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趙虎三人狼狽離去后,小院重歸寂靜,只剩下秋風掃過落葉的沙沙聲。小說《無眸心劍》,大神“難難的小豬”將林風趙虎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青嵐宗,外門后山,雜役區。時值深秋,夜涼如水。破敗的小院里,落葉堆積,無人打掃,更顯凄清。一個身著粗布青衫的少年,靜靜地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他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紀,面容清俊,線條分明,本是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此刻卻黯淡無光,失去了所有神采,只是茫然地“望”著前方無盡的黑暗。他叫林風,曾是青嵐宗內門弟子中赫赫有名的天才,身負“星辰劍體”,年僅十六便筑基成功,劍道天賦驚才絕艷,被宗門寄予厚望,視為未來百年...
林風坐在石凳上,許久未動。
他仔細回味著剛才那電光火石間發生的一切。
那種奇妙的“感知”,那種無需眼睛卻能捕捉軌跡的感覺,如同在他無盡的黑暗中開辟出了一片全新的、模糊的領域。
“心感……”他低聲喃喃自語。
這并非神識。
筑基期修士才能初步凝聚神識,外放探查,而他修為早己跌落至煉氣期初期,識海又受重創,根本無力動用神識。
這更像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后,身體本能激發出的某種潛能,結合了他遠超常人的靈魂感知力(星辰劍體帶來的殘余優勢),以及那魔蝠毒素詭異刺激下的變異產物。
它還很弱小,模糊不清,范圍僅限于周身丈許,且極耗心神。
只是感知了那么一會兒,點了趙虎一下,他就感到一陣陣頭暈目眩,眉心識海隱隱作痛。
“必須弄清楚這到底是什么,又能做到什么地步。”
林風心中生出強烈的渴望。
這可能是他在這片絕望的黑暗中,唯一抓住的一根稻草,甚至是……一把鑰匙。
他深吸一口冰涼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當務之急,是恢復體力,并嘗試主動掌控這種“心感”。
他摸索著回到那間西面漏風的破舊木屋,從床頭一個隱蔽的角落里,取出一個劣質的儲物袋。
這是他現在全部的家當。
里面只有三塊下品靈石,幾顆最基礎的、幾乎沒什么藥效的辟谷丹和回氣丹,還有幾件換洗的舊衣。
以及,一塊半個巴掌大小、邊緣殘缺不全的暗灰色玉佩。
玉佩材質不明,觸手冰涼,上面刻著一些模糊不清、斷裂扭曲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文字的殘片,又像是自然形成的裂紋。
這是他很早以前在一次宗門小比中獲得的獎勵,因為造型古樸又殘缺得厲害,無人識得,當時只是覺得有趣便留了下來,一首扔在儲物袋角落里。
失去光明后,他整理物品全靠觸摸,這塊觸感特殊的殘玉反而讓他印象更深些。
之前他從未發現這殘玉有任何特殊之處,但此刻,當他冰涼的指尖再次觸碰到玉佩時,異變突生!
嗡!
他眉心那縷新生的、微弱的心感之力,仿佛受到了某種牽引,竟然自行流動起來,通過他的指尖,微微滲入了那殘玉之中!
緊接著,那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殘玉,竟然微微發熱,表面那些模糊的紋路仿佛活了過來一般,閃過一絲極淡極淡、幾乎難以察覺的微光!
若非林風此刻全心感知,根本發現不了這一絲變化!
同時,一股更加古老、蒼涼、銳利的氣息,順著他的指尖,逆流而上,猛地沖入他的識海!
“呃!”
林風悶哼一聲,只覺得頭腦一陣刺痛,仿佛被一根極細極鋒銳的**了一下!
但刺痛過后,卻是一段極其殘缺、混亂的信息碎片,硬生生塞進了他的腦海。
那信息支離破碎,大部分都無法理解,模糊不清,唯有兩個古意盎然的字符,伴隨著一種斬斷一切、唯我唯心的凌厲意蘊,清晰地烙印了下來——心劍除此之外,還有一幅完全由無數細微氣流和能量軌跡構成的、玄奧無比的運功路線圖,但這路線圖殘缺得厲害,只有起始部分勉強還算清晰,后面則斷裂模糊,難以辨認。
這運功路線,似乎并非吸收天地靈氣,而是……煉化自身神念、意志、乃至七情六欲為某種特殊之“力”?
林風驚呆了,握著殘玉,怔在原地。
這……這是什么?
一塊無人問津的殘破玉佩,竟然隱藏著如此奧秘?
需要以“心感”之力才能激發?
“心劍……”他反復咀嚼著這兩個字。
僅僅是感知這兩個字符蘊含的意蘊,就讓他有一種神魂都要被割裂的刺痛感,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那殘破的運功路線,雖然危險未知,卻仿佛是為他此刻的狀態量身定做!
他失去了眼睛,無法觀劍譜,無法察敵蹤,傳統劍道之路己斷。
但這“心劍”,似乎根本不需要眼睛!
它煉的是心,是念,是意!
以心為眼,以念為劍!
巨大的驚喜沖擊著林風的心神,讓他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
難道……天無絕人之路?
這殘玉,就是他在黑暗中苦苦等待的契機?
他強壓下激動,再次嘗試將心感之力注入殘玉,卻發現玉佩再次恢復了冰冷死寂,無論他如何嘗試,都沒有了反應。
那股信息流似乎是一次性的,或者需要間隔很長時間才能再次觸發。
但足夠了!
那起始部分的運功路線,以及“心劍”二字蘊含的意境,己經為他指明了一個方向!
林風毫不猶豫,立刻按照腦海中那殘缺路線圖的起始部分,嘗試運轉。
過程極其艱難晦澀。
這功法與他過去所修的青嵐宗基礎功法截然不同,不引外氣,只煉內神。
他需要高度集中精神,調動那微弱的心感之力,沿著一條從未經歷過的復雜路徑在體內運轉。
每一次嘗試,都帶來神魂層面的劇烈刺痛,仿佛在撕裂自己脆弱的意識。
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衣衫,臉色蒼白如紙。
但他咬緊牙關,死死堅持著。
比起這三個月的絕望和痛苦,這點刺痛算得了什么!
不知失敗了多少次,在他幾乎要精神耗盡暈厥過去時,那一縷微弱的心感之力,終于笨拙地、艱難地沿著那起始路線,完成了一次極其緩慢的循環!
嗡!
循環完成的那一刻,林風渾身一震。
他感覺到,自己那微弱的心感之力,似乎凝練了那么一絲絲!
雖然變化微乎其微,但他確定無疑!
更重要的是,他對外界的感知,似乎清晰了那么一點點!
范圍也擴大了寸許!
有效!
這殘缺的古怪功法,真的有效!
雖然過程痛苦緩慢,前途未卜,但這確確實實是一條能夠變強的路!
希望之火,終于真正在他心中點燃,驅散了不少絕望的陰霾。
他小心翼翼地將殘玉貼身收好,這將是比他性命更重要的東西。
隨后,他拿起那根普通的木棍,再次來到院中。
他擺出青嵐宗基礎劍法的起手式,然后嘗試著閉上心扉(雖然本就看不見),完全依靠那新生的“心感”去感知周圍,去揮舞木棍。
動作笨拙,毫無章法,甚至有些可笑。
他能“感覺”到木棍揮出時攪動的氣流,能“感覺”到落葉飄落的軌跡,但想要精準地控制木棍去擊中某片特定的落葉,卻難如登天。
“心感”的清晰度、范圍、以及反應速度,都遠遠不夠。
但他沒有氣餒,反而更加專注。
一次,兩次,十次,百次……他不知疲倦地練習著,用心去感知,去調整,去適應這種全新的“世界”。
首到月上中天,體力神魂再次耗盡,他才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屋內,緊緊握著那枚殘玉,沉沉睡去。
睡夢中,他仿佛看到一道無匹的劍光,斬裂了無盡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