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勤工儉學三個月，終于買下了4200的羽絨服寄給媽媽。

想象著媽媽像炫耀姐姐送她的毛衣一樣，炫耀我送的羽絨服，我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揚。

姐姐從小長得好看，嘴又甜，媽媽走哪兒都愛帶著她。

我相貌平平，嘴又笨，媽媽最常說的就是：“你要是有你姐一半厲害就好了。”

如今，我雖然比不上嫁給有錢人，實現階級跨越的姐姐耀眼。

但好歹考上了重點大學，還用獎學金支持家里蓋了新房。

應該能得媽媽一句“我家老二也出息了，不比老大差”。

可當我滿懷期待地回到家，見到媽媽依舊穿著舊棉襖，不禁問：

“媽，怎么沒穿我給你買的羽絨服？不合身嗎？”

媽媽隨手一指院子里的狗窩。

“那兒呢。質量不行，一沾火星子就破了好幾個洞，比你姐送我的羊毛護膝差遠了。”

我看著狗窩里吊牌都還沒剪的羽絨服，終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求不來的愛，不要也罷。

......

聽見“狗窩”兩個字時，我的腦子空白了一瞬。

我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或者媽媽在開玩笑。

直到我看見自家大黃狗身下壓著的，正是我千挑萬選的羽絨服。

明明吊牌還在，卻已經臟污不堪。

一股酸澀猛地沖上鼻腔。

“媽，你為什么這么踐踏我的心意？”

媽媽正忙著腌漬姐姐愛吃的雪里蕻，頭也不抬地說：“你自己買的東西質量差，穿一次就破，還賴我？我**破**，還成我的錯了？”

“不可能質量差！”

我眼眶發紅，哽咽道，

“這個牌子是我室友推薦的！她穿了三年，到現在還跟新的一樣！防風防水又保暖，怎么可能是破**！”

我說的是實話。

室友那件確實穿了很久依舊完好。

室友說，一分價格一分貨，我這才咬牙下的單。

媽媽卻撇了撇嘴，不以為然道：

“你那些同學，平時也就是讀讀書、寫寫字，衣服當然不容易壞。”

“我能一樣嗎？家里里里外外多少事？我就穿了那么一次，熏個香腸臘|肉，火星子一濺就破，不是質量差是什么？”

我又氣又委屈，緊握的拳頭微微發抖。

“媽，那是新衣服！你怎么能穿著熏香腸臘|肉？”

媽媽停下了手里的動作，不悅地抬頭看我。

“衣服買來不就是穿的？你管我穿著做什么！”

我忍不住吼道：“為什么姐姐給你羊毛衫你小心翼翼，我給你的衣服你就隨便糟蹋！”

“那還是不是因為你姐姐會買，”

媽媽說得理直氣壯，

“光這點，你姐就比你強多了，買的東西從來都是又好又實在。”

我的眼淚終于滾落下來。

“姐給你一件兩百多的毛衣你愛惜得不得了。”

“我省吃儉用攢了三個月花4200買了這件羽絨服，你吊牌都沒摘就穿去熏臘|肉！”

“就算不小心燒壞了也能補，為什么要直接扔到狗窩里？”

“媽，你到底有沒有心啊！”

媽媽將腌漬雪里蕻的壇子封好，輕飄飄地說：“壞了就是壞了，補什么補？狗窩里缺個墊子，物盡其用怎么了？”

說完她還笑了一聲。

“三個月才攢4200？我還以為你上了名牌大學多了不起呢，看來也不過如此嘛，你姐一個月的零花錢都不止這點兒。”

“你姐腦子活，會來事，嫁得也好。”

“哪像你，死讀書，讀死書，掙個錢這么難，還凈花在刀背上。”

我將狗窩里的羽絨服撿了回來，聽到媽**話，指節捏得發白。

原來，哪怕我考上名校，甚至接受媒體采訪上了本地新聞。

在媽媽眼里，依舊比不上姐姐。

“行了行了，多大點事，值得你哭成這樣？過年的喜氣都被你哭沒了。”

媽媽嘖了一聲，催促道，

“別愣著了，趕緊收拾收拾。你姐剛才來電話，說一會兒就帶著孩子到家了。”

“給小寶的壓歲錢準備好了沒？”

“我告訴你啊，至少得包三千。”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媽媽。

“三千？我哪有那么多錢？”

媽**眼里閃過不悅。

“你**家那邊，壓歲錢都是五千起步的，咱們已經算少了。”

“讓你包個三千塊紅包，也是為你好。”

“和**那邊處好關系，將來說不定還能沾點光，別不識好歹！”

不等我回話，爸爸提著大包小包回來，腳步輕快地進屋，看也沒看我。

“買齊了！妍妍愛吃的堅果，還有她上次提過的阿膠糕，給咱大外孫買的遙控汽車，最新款的！”

媽**臉上立馬有了笑容，一邊查看一邊稱贊：“還是你會買，妍妍和小寶肯定喜歡。不像某些人，連個三千塊的壓歲錢都舍不得給侄子包。”

爸爸這時才發現我還站在院子里：“喲，菲菲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