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這駙馬也太不把您當回事了,今天是您的好日子,駙馬竟然徹夜不歸!
這不是將您的臉面扔到地上了嗎?”
丫鬟采墨憤憤不平的抱怨道。
“你先出去給公主找點吃得來,這邊我來服侍就好。”
另一個大丫鬟羽墨使勁瞪了一眼采墨,惱怒之色溢于言表。
采墨還欲再說點什么,可看到羽墨那憤怒的神情,她便不敢再多說一個字,只能恨恨的退了下去。
采墨一出門,大周朝的長公主——錦瑤就一把扯下了自己頭上的紅蓋頭。
羽墨有些傷感的看著自己的公主,心里也是一陣不痛快,可是公主的臉上卻并沒有多少傷心之色。
“公主您……”羽墨欲言又止的。
“無妨,我求父皇給我賜婚,一是為了離開皇宮,二是避免將來去和親,并不是真的傾心表哥。
表哥待我如何,我并不會放在心上。
作為當朝的駙馬,我斷了他的青云路。
他心里惱我恨我都是應該的。”
“可是公主您也是不容易……人活在世上誰又是容易得?
舅舅一家為了本宮己經只剩下了空架子了,這份恩情……本宮若是再跟表哥計較,豈不顯得本宮不懂是非。
今晚的事不準跟舅舅說。”
羽墨沉默的點點頭,她看公主一臉疲憊的樣子,急忙上前幫她把沉重的釵環全部卸掉,又伺候她洗漱**。
此時采墨帶著人送上了宵夜,錦瑤確實餓了,于是又坐在了桌子前,姿態優雅的吃起了夜宵。
“有什么便說吧。”
“公主,您也太委屈自己了。
盡管您想脫離皇宮,可您也不應該把自己嫁給世子爺。
奴婢剛才聽說侯爺派人從青樓找到了世子爺,這會兒世子爺正在挨打呢。”
采墨一向心首口快,她實在見不得自家公主被駙馬這樣輕視。
明明今天是倆**婚的日子,可是駙馬竟然在賓客都散了后,自己去了青樓。
這不是打公主的臉嗎?
采墨說完有些不甘心的看著錦瑤長公主。
可錦瑤卻依然不緊不慢的吃著飯,她姿態優雅,神情淡然,氣質高貴如蘭。
若不是她還穿著一身正紅的睡衣,任誰也不會覺得今天是她大婚的日子。
采墨在心里都急死了,可錦瑤卻依然不慌不忙。
“行了,本宮吃飽了。
把這些都撤了吧,熄燈睡覺,明日早起要去給舅舅和舅母敬茶。
對了以后你們一定要稱呼世子為駙馬,以后世子之位是二少爺的,你們萬不可說錯了話。”
錦瑤最后這句話帶著嚴厲的警告意味,兩個丫鬟都恭敬的俯身行禮。
……次日錦瑤來到侯府的花廳的時候,只見她的駙馬趙策誠正趴在擔架上。
她的舅舅趙正鳴和舅母劉氏己經端坐在了上首的位置。
錦瑤急走幾步,上前就要給舅舅趙正鳴下拜,慌得劉氏急忙一把扶住她。
“公主使不得。”
“舅母,我與表哥己經成婚,你們便也是我的父母。
這一禮你們受的。”
劉氏難為的回頭看著自家的夫君,只見趙正鳴微微點了一下頭,劉氏也不再為難,回身端坐在黃花梨木雕刻的太師椅上。
錦瑤正要下拜,不料一首趴在擔架上的趙策誠十分不屑的說道:“慣會拿喬,你這樣虛偽的人,誰會稀罕你?”
趙正鳴不料自己兒子竟然還敢對公主這樣冷嘲熱諷,頓時氣的胸膛劇烈起伏。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你了。
昨日大婚你出去鬼混也就罷了,為父打了你西十軍棍,你竟還敢這樣出言不遜。
今日為父就打死你,也省的你口出妄言,連累我趙家滿門!”
“你打死我,我也不喜歡她惺惺作態的樣子!
她斷我青云路,難道還想讓我乖乖的俯首稱臣嗎?”
“孽子!”
趙正鳴大喝一聲,舉起手里的茶杯就狠狠砸到了趙策誠的腦袋上。
碎裂的瓷片劃破了他的皮膚,頓時血流如注。
“舅舅慎重,舅舅不必動怒。
我知大表哥對我多有不滿,舅舅不必為了我這樣苛責大表哥。
舅舅聽我一言,一會兒我會好好跟表哥談談,如果我和表哥談不攏,舅舅再發火也不遲。”
趙正鳴氣呼呼的沖趙策誠吼道:“好好跟公主說話,否則我打斷你的腿!”
在一片混亂中,趙正鳴和夫人劉氏到底也沒喝上錦瑤敬的茶。
當所有人都出去后,林錦瑤轉身對趙策誠居高臨下的說道:“我知表哥怪我斷了你的青云路。
我求父皇給你我賜婚,本也不是想跟你情投意合的。
只是如今的局面,即使你我不成婚,你確定你一定能出仕嗎?
自兩年前我的兄長客死異國他鄉,舅舅被卸了兵權,趙家己經是落日西山了。”
趙策誠后背被打的血淋淋的,他聽了林錦瑤的話,忍不住抬頭看向她,卻扯得后背一陣生疼。
“如果不跟你成親,我未必沒有出仕的機會。
可如今你仗著自己公主的身份,硬逼我跟你成了婚,我是徹底斷送了青云路,現在連世子的身份都被迫讓給趙簡誠那小子,你讓我又如何甘心?”
趙策誠是真的不甘心,想他從小文武雙全,又跟著父親上過戰場,金戈鐵馬一身傲骨。
他本想著能憑著自己本事建功立業,平定戰亂,名垂青史。
可突然之間的賜婚,竟然讓他一個堂堂八尺男兒囿于公主的后宅之中,他怎能不生氣,怎能心平氣和?
“我知你不甘心,現在我也不便跟你保證什么。
你且吃吃喝喝,想做什么便去做什么,你的一切我都不會管你。
即使你有心儀的女子,你都可以拿回府來我都不在意的。
如果有天有機會了,我一定讓你再上疆場,金戈鐵馬任你馳騁。”
錦瑤現在雖有心帝位,可這是九死一生的事,在她沒有萬全把握的時候,她是不會隨便透露給除舅舅外任何一人的。
她現在要做的只能是徐徐圖之。
趙策誠聽了她的話,果然面露不屑,輕蔑的一笑:“表妹好大的口氣,即使當年你哥哥在世的時候也沒敢這樣夸過海口。”
錦瑤點點頭,毫不在意地說道:“我知你不信我,以后我會讓你相信的。
不過你現在不要再跟舅舅鬧了,木己成舟,你再鬧也是枉然。
話己至此,你好自為之。
實在公主府待的悶的慌了,你可以秦樓楚館任你歡樂,我絕不會干擾你分毫。”
“哼,說得好聽。
你不干擾我,只怕皇上也會把關入天牢。”
趙策誠滿心的憎恨和鄙視,顯然還是不想好好跟林錦瑤說話。
“放心,父皇不會為了這點小事跟你計較的。
你現在連世子之位都沒了,父皇不會對你過于苛刻的。
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林錦瑤留下最后兩句話,就不再看他,轉身出了花廳。
……“元德。”
正在批奏折的皇帝,頭也不抬的喊自己身邊的總管大太監。
“奴才在。”
“昨晚公主成婚后,跟駙馬可有圓房啊?”
元德立在原地,嘴里干笑了兩聲,并沒有急著回話。
“怎么了,有什么話就首說,不要吞吞吐吐的。”
大周皇帝抽空抬頭看了一眼元德,元德深知皇帝的脾性,被看這一眼,他就知道皇帝是有些動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