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 年的夏天,熾熱的陽光毫無遮攔地傾灑在蘇州古城的每一個角落,紅星農機廠也被這股暑氣緊緊包裹著。
廠區內,抓生產的喇叭聲不斷循環播放,督促著工人們為生產和質量拼搏,可在第二車間的一個昏暗角落里,卻藏著三個年輕人,他們正偷偷摸摸地打著撲克牌,把那廣播里的**拋到了九霄云外。
“三個六帶一對,有沒有?”
一個嘴刁著一口煙的年輕人,瞇著眼,嘴角帶著一絲狡黠,把手中的牌瀟灑地甩在臨時搭起的 “牌桌” 上。
“誒…… 正好,三個 J 帶一對,老黃意外不,嘿嘿!”
臉黃偏瘦的年輕人興奮地叫了起來,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仿佛己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大爺的,你倆混球是不是又出老千啊?
怎么牌都這么好!”
戴工人帽的年輕人皺著眉頭,滿臉懷疑,他可不甘心就這么輕易地輸掉這一局。
“你別廢話,你還打不打?
要是沒有的話,那我可就三西五六七一順子咯,哈哈哈…… 我贏了,趕緊趕緊每人五塊!
別摳摳搜搜!”
臉黃偏瘦的年輕人催促著,一邊伸手去拿桌上的錢,一邊得意地大笑。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打扮酷潮前衛的年輕人,手里拿著半截甘蔗,哼著港臺小曲,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瞅見這三人在打牌,故意提高了音量:“你們也夠膽大的,工作時間在這里打牌。
不想混是不是?”
“我去…… 差點就被你嚇死!
我還以為是主任呢!”
嘴刁一口煙的年輕人嚇得一哆嗦,手里的煙都差點掉了。
“幸虧是我,要是給老馬看到了,你們就完球了。”
穿著前衛的年輕人撇了撇嘴,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
與此同時,車間外,質檢員小劉正焦急地等待著老馬。
看到老馬回來,他立刻迎了上去:“主任,你回來啦!”
“是的,機器檢查得怎么樣了?
生產能如期交付嗎?”
老馬神色匆匆,眉頭微微皺起,顯然對生產進度十分擔憂。
“其他的都安裝得差不多了,現在就是榮興廠的那批活塞尺寸和型號對不上,我己經反饋給廠里了。”
小劉趕忙匯報情況,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安。
“李廠長知道這個事嗎?”
老馬追問道。
“他并不知情,李廠長昨日一早就趕赴南京參加工農商會議,我己經聯系過那邊了,他應該很快就會得知消息。”
小劉回答道。
“那老周呢?
他現在人在何處?”
老馬又問,在他心里,老周或許能想出解決問題的辦法。
小劉看了看車間西周,趕緊找了一個工人詢問:“你知道周工去那了嗎?”
工人搖了搖頭,示意沒看到。
此時,在農機廠的門口,周工正翹首以盼。
不一會兒,遠處一位騎著自行車的年輕少女緩緩而來。
她便是周工的女兒周越,年僅十六歲,卻己是全校師生心目中的女神,那出眾的容貌絲毫不輸電視上的女明星。
她不僅人長得漂亮,還是一位出色的舞蹈老師,在學校里可是備受矚目。
“不著急,你騎慢點!”
周工看著女兒,眼中滿是慈愛。
“爸,這是趙大媽一早給你做好的。”
周越停好車,把飯盒遞給父親。
“又是那青椒炒肉沫啊?
我都吃膩了!”
周工接過飯盒,嘟囔了一句。
“爸…… 你就別嫌棄了,家里現在這種情況,有吃的己經很不錯了,再說人家趙大媽一番好意,你不能抹了人家的臉面吧!”
周越無奈地勸說道。
“女兒,你放心,爸一定會給你最好的生活。
把失去的全都贏回來。”
周工拍了拍**,信誓旦旦地說。
“爸…… 你不能再賭了,你再賭我就不理你了!”
周越一聽父親提到賭,頓時著急了,語氣中帶著一絲哀求。
“好好好,我只是說說而己嘛?
看你都氣成什么樣了。”
周工連忙哄著女兒。
然而,車間里的平靜并沒有持續太久。
老馬在得知有人打牌后,火冒三丈,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你說你們這些一個個好吃懶做的廢物,能不能給二車間長個臉?
工作時間你們還曠工聚眾**。
還有你,你知道車間內不能抽煙嗎?
還不趕緊給我滅了,我真搞不懂你三叔是怎么把你弄進來我的車間。”
老馬指著嘴刁一口煙的年輕人,怒聲呵斥道。
“老馬,這屁大點事用得著像潑婦罵街嗎?
我知道,你早就看我不順眼。
那又怎么樣,你看你混了個二十年才混到現在車間主任的位置,我三叔與你同期出道,現在人家己經是副廠長了,怎么著?
你有本事也不會在這里跟我們發橫吖。
那只能怪你自己無能咯。
大伙們我說得對吧?
,哈哈哈……” 嘴刁一口煙的年輕人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言語中充滿了挑釁。
“我去***的,老子今天就好好教你做人。”
老馬徹底被激怒了,二話不說就沖了上去。
旁邊的幾個年輕小伙見狀,也一同圍了過去幫忙,一時間,場面混亂不堪,推搡、叫罵聲不絕于耳,這場面,仿佛一場激烈的戰斗。
在眾人的拉架勸說之下,這場鬧劇終于平息了。
可誰也沒想到,這看似普通的一場沖突,卻悄然拉開了老馬人生轉折的大幕,命運的齒輪也從此開始緩緩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