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傾盆的深夜十一點十七分,李巖站在公司大樓的玻璃門內,望著外面被雨水扭曲的霓虹燈光。
他的黑框眼鏡上還殘留著代碼**會時沾上的白板筆灰,左手無名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公文**質表面——這是長期敲鍵盤留下的肌肉記憶。
"又加班到這個點啊?
"保安老張遞來一把印著網貸廣告的折疊傘,"氣象臺說這雨得下到后半夜。
"李巖道謝時瞥見電梯鏡面里的自己:蒼白臉色配上皺巴巴的藍襯衫,活像條被曬干的沙丁魚。
連續三天的系統遷移讓他太陽穴突突首跳,后頸處那塊頑固的疼痛又開始了,像有根燒紅的鐵絲沿著脊椎緩緩游走。
雨幕中的城市變成了模糊的色塊。
李巖踩著積水走向地鐵站,突然聽見微弱的"喵嗚"聲。
聲音來自便利店后方的垃圾分類點,在雨水擊打金屬箱體的噪音中幾乎微不可聞。
他本該繼續往前走。
上周項目延期警告郵件還躺在郵箱里,合租室友留下的水電費賬單壓在門廳花瓶下,明天早會要演示的PPT還有兩頁沒做完。
但當他轉身的瞬間,一道閃電劈開夜空,照亮了蜷縮在濕紙箱上的橘色毛團。
小貓看起來不超過三個月大,渾身毛發被雨水黏成綹狀,右前爪有道正在滲血的傷口。
最讓李巖心臟緊縮的是那雙眼睛——翡翠色的虹膜外圍著一圈金邊,在黑暗中像兩盞微型燈塔。
這讓他想起母親去世前病房窗臺上的玻璃風鈴,陽光穿透時也會折射出類似的光斑。
"你也是一個人啊。
"他蹲下身時公文包掉進積水里。
小貓沒有逃跑,反而用受傷的爪子勾住了他的西裝褲腳,留下三個帶血的梅花印。
這個動作莫名讓他想起十七歲那年,在父母靈堂上抓住班主任衣角的自己。
便利店店員隔著雨簾喊:"那貓在垃圾站趴三天了,兇得很,昨天還把來喂它的姑娘撓出血了!
"李巖解開領帶裹住顫抖的小生命。
當他把貓咪揣進懷里時,一道黑影從巷口閃過——那是個穿黑色雨衣的高大人影,手中金屬物件在閃電中反光。
更詭異的是,周圍暴雨聲突然消失了三秒,仿佛有人按下了世界的靜音鍵。
"要帶它去醫院嗎?
"店員遞來裝關東煮的紙杯讓小貓取暖。
李巖搖頭,他大學時救助過流浪貓,知道這種皮外傷用碘伏處理就行。
但當他摸到貓咪肋骨時還是心頭一顫,那單薄軀體下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胸膛。
雨傘在狂風中被掀翻的那一刻,小貓突然鉆進他襯衫里。
溫熱的小身體緊貼腹部,帶著倒刺的***過他手腕內側的舊傷疤。
李巖僵在原地,那個位置有塊月牙形的胎記,此刻正隱隱發燙。
公寓電梯的監控拍下了奇怪畫面:渾身濕透的年輕男子對著鼓脹的襯衫自言自語,而本該顯示樓層的液晶屏上,數字"13"不斷閃爍變成亂碼。
李巖沒注意到這些,他正忙于阻止小貓啃咬自己的工牌——金屬夾上刻著父母留給他的唯一遺產:"月長石,可鎮魂"。
浴室暖燈下,橘貓的真容終于顯現。
除了右耳尖缺了一小塊,它身上還有七處對稱的圓形疤痕,排列方式讓李巖想起北斗七星。
當他用棉簽清理傷口時,小貓突然用前爪按住他左手腕,這個姿勢詭異得像在把脈。
"得給你起個名字。
"李巖打開冰箱才發現里面只有半打啤酒和過期的酸奶外賣。
小貓卻對櫥柜里的東西異常興奮,不斷用腦袋蹭裝干檸檬片的玻璃罐——那是母親生前泡茶用的容器。
"小橘?
"他試探著呼喚。
貓咪立刻豎起尾巴轉了三圈,然后精準跳上書架頂層,把李巖珍藏的《三體》全集推了下來。
書堆里飄出一張老照片:五歲的他抱著銀灰色英國短毛貓,**是如今己被拆除的城南天文臺。
吹風機轟鳴聲中,李巖沒聽見陽臺傳來的異響。
晾衣桿上停著三只漆黑的烏鴉,它們的眼睛在夜色中泛著不自然的紅光。
當小橘突然炸毛對著窗外低吼時,烏鴉群同步振翅飛走,落下幾片帶著機油味的羽毛。
深夜兩點十西分,李巖在沙發邊用舊毛衣做了個臨時貓窩。
但當他關燈躺下五分鐘內,就感覺到有團溫熱的東西鉆進了被窩。
小橘把腦袋枕在他肩窩處,呼嚕聲像臺微型發電機,右前爪始終搭在他左手腕的胎記上。
窗外雨聲漸歇時,李巖做了個奇怪的夢。
他站在圓形廣場中央,十二座青銅貓雕像圍成一圈,每只貓眼中都跳動著綠色火焰。
廣場地面刻著兩行字:"月影照形,血契同心"。
小橘蹲在最高的雕像頭頂,瞳孔變成兩道細線,開口說的卻是人話:"他們來了。
"驚醒時晨光己經漫過窗臺。
小橘團成完美的圓形睡在他胸口,而他的手機正在瘋狂震動——三十七個未接來電全部來自同一個沒有號碼顯示的空白來電。
精彩片段
由李巖小橘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我的貓女郎》,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暴雨傾盆的深夜十一點十七分,李巖站在公司大樓的玻璃門內,望著外面被雨水扭曲的霓虹燈光。他的黑框眼鏡上還殘留著代碼審查會時沾上的白板筆灰,左手無名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公文包皮質表面——這是長期敲鍵盤留下的肌肉記憶。"又加班到這個點啊?"保安老張遞來一把印著網貸廣告的折疊傘,"氣象臺說這雨得下到后半夜。"李巖道謝時瞥見電梯鏡面里的自己:蒼白臉色配上皺巴巴的藍襯衫,活像條被曬干的沙丁魚。連續三天的系統遷移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