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二點,老式座鐘發出齒輪卡頓的聲響。
林夏蜷縮在沙發里,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茶幾上那封信的邊緣。
牛皮紙信封泛著詭異的青灰色,沒有郵票,也沒有寄件人地址,唯有“第七夜親啟”西個暗紅字跡,像干涸的血跡。
三天前,這封信突然出現在她家門口。
當時她以為是哪個惡作劇,隨手丟進垃圾桶,可第二天清晨,信又端端正正擺在玄關的鞋柜上。
如今己是第七天,她盯著信封,喉頭發緊。
空調外機的轟鳴聲中,她聽見自己吞咽唾沫的聲音。
拆開信封,一張泛黃的信紙上只有簡短的文字:“子時,城西舊醫院,真相在三樓最東側房間。
別告訴任何人,否則后果自負?!?br>
信紙右下角,印著半枚暗紅指紋,像是被強行按上去的,紋路里還沾著細小的沙礫。
窗外突然炸響一道驚雷,林夏猛地抬頭,正看見玻璃上倒映出一個模糊的人影。
她渾身血液瞬間凝固,回頭望去,客廳空無一人,只有窗簾被風吹得輕輕搖晃。
老式座鐘的報時聲突兀響起,午夜十二點整,樓道里傳來拖沓的腳步聲,一下,又一下,朝著她的房門逼近。
林夏死死攥住沙發扶手,指甲深深掐進皮革里。
腳步聲在門前戛然而止,隔著門板,她聽見粗重的喘息聲,像是有人正將臉貼在貓眼上窺視。
冷汗順著脊背滑進睡衣,她突然想起茶幾上那封信——如果現在報警,算不算違反“別告訴任何人”的警告?
就在她進退維谷時,貓眼的光線驟然被遮擋。
林夏下意識后退,后腰撞上茶幾,信封“啪嗒”掉在地上。
下一秒,門把手發出輕微的轉動聲,鐵銹摩擦的吱呀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她踉蹌著沖進臥室,反手鎖門,抓起手機的瞬間,屏幕突然亮起一條陌生短信:“你不該看那封信?!?br>
窗外又是一道閃電劈過,林夏借著慘白的電光,看見臥室窗簾無風自動。
她顫抖著將手機電筒照過去,瞳孔猛地收縮——褶皺的布料后,分明映出一個佝僂的輪廓,那人頭頂插著某種尖銳物體,暗紅色液體正順著布料緩緩滴落。
樓道里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緊接著是指甲抓撓門板的聲音。
林夏的后背死死抵住門,雙腿發軟幾乎支撐不住身體。
手機在掌心震動,陌生號碼再次來電,她鬼使神差地按下接聽鍵,電流雜音中,傳來混著鐵銹味的沙啞女聲:“三小時后,舊醫院會徹底吞噬你......”掛斷的瞬間,臥室門鎖發出“咔嗒”輕響。
林夏轉身撲向窗戶,卻在推開玻璃的剎那僵住——樓下的路燈將一個人影投在墻面上,那人舉著手機對著她的窗戶,林夏的手機“啪”地墜地,屏幕裂開蛛網般紋路。
樓下人影突然抬手,手機藍光里浮現出與信紙上如出一轍的暗紅指紋。
門鎖徹底松動,腐臭氣息撲面而來,她抓起桌上剪刀轉身,卻見窗簾后的輪廓己化作一團蠕動的黑影,滲出的血在地板蜿蜒成詭異符號,與短信倒計時同步閃爍:02:59:59。
我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舌尖炸開。
倒計時的藍光映得黑影愈發猙獰,那些血痕竟像活過來般朝著我爬來。
剪刀在掌心打滑,冷汗順著胳膊流進袖口,我這才發現自己的指甲縫里不知何時嵌進了細碎的沙礫——和信紙上指紋里的一模一樣。
門鎖“咔嗒”徹底斷開的瞬間,我轉身撞開窗戶。
防盜網的鐵條硌得肋骨生疼,身后傳來布料撕裂的聲響,仿佛有什么黏膩的東西擦著我的腳踝掠過。
樓道里的聲控燈明明滅滅,每閃一次,都能瞥見拐角處晃動的衣角,暗綠色的布料上結著冰晶般的血痂。
跌跌撞撞沖到小區門口時,我撞進一個溫熱的懷抱。
抬頭望見便利店暖黃的燈光,穿制服的保安關切詢問,可我剛要開口求救,脖頸突然泛起刺骨寒意。
身后的玻璃櫥窗里,保安的影子正詭異地裂開嘴角,露出兩排泛黃的尖牙,而他攬住我肩膀的手,皮膚下青筋凸起,蜿蜒成與家中地板相同的符號。
我猛地掙脫,卻聽見保安的聲音在身后扭曲變形:“小夏,城西舊醫院的電梯,第七層的按鈕......”便利店的自動門叮咚作響,穿白大褂的身影從貨架后緩緩走出,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布滿血絲,左手攥著牛皮紙信封——正是三天前我丟進垃圾桶的那封。
手機不知何時又回到了我口袋里,震動聲刺破耳膜。
新短信只有一行字:**“恭喜你,觸發了死亡倒計時的第二階段?!?br>
**遠處傳來救護車的鳴笛,可紅藍燈光中,我看見車身上斑駁的銹跡,擋風玻璃后的司機戴著骷髏面具,方向盤上沾著暗紅指紋,正朝我露出森然笑意。
冷汗浸透的后背突然貼上冰涼的金屬,我這才驚覺自己不知何時退到了馬路邊的配電箱旁。
救護車的轟鳴聲震得胸腔發顫,車頭猩紅的"急救"字樣在雨幕中暈染成扭曲的血痕。
司機轉動骷髏面具,空洞的眼窩里亮起幽藍光點,擋風玻璃上突然浮現出一行水霧:“上車,或者永遠留在第七夜。”
便利店的玻璃轟然炸裂,白大褂的身影裹挾著碎玻璃沖來,手中信封張開大口,竟化作布滿尖牙的血盆。
我轉身狂奔,鞋跟在積水里打滑,卻在巷口撞見三個戴著醫院腕帶的人——他們脖頸上的勒痕還在滲血,腕帶編號分別是"307""412""523",而最前方的女人舉起染血的病歷本,封皮赫然印著我的照片。
手機瘋狂震動,倒計時跳到02:29:59的瞬間,整條街道的路燈同時熄滅。
黑暗中有什么冰涼的東西纏住腳踝,低頭看見無數沙礫從下水道涌出,聚成信紙上那枚指紋的形狀。
救護車的笛聲突然變得尖銳刺耳,我聽見自己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嗚咽,而骷髏司機的聲音混著電流聲在耳畔炸響:“城西舊醫院,第七層,你逃不掉的?!?br>
雨越下越大,混著鐵銹味的雨水灌進嘴里。
我攥緊口袋里不知何時出現的青銅鑰匙,金屬表面凹凸不平的紋路硌得掌心生疼——那形狀,分明與短信里倒計時的邊框如出一轍。
遠處醫院的輪廓在閃電中若隱若現,第七層的窗口透出詭異的紅光,像一只盯著獵物的獨眼。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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