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窗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林夏蜷縮在沙發里,電視屏幕閃爍的冷光映在她蒼白的臉上。
自從搬到這棟老舊的公寓,她總感覺不安,可又說不出具體緣由。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雨夜的寂靜。
林夏猛地坐首身子,心臟開始瘋狂跳動。
這么晚了,會是誰?
她看了眼手機,凌晨兩點十七分。
透過貓眼,門外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見。
“有人嗎?”
門外傳來一個沙啞的女聲,“我迷路了,能借個電話用用嗎?”
林夏遲疑了一下,聲音微微顫抖:“不好意思,這么晚了不方便,你去樓下便利店借吧。”
“求你了,我渾身都濕透了,走不動了……”門外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女兒還在等我……”林夏有些心軟,但內心的警惕讓她沒有開門。
她回到客廳,打算報警,卻發現手機沒有信號。
這時,敲門聲再次響起,這次更急更響,仿佛有人在拼命撞擊門板。
“開門!
開門!”
門外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而凄厲,“你必須開門!”
林夏嚇得后退幾步,撞翻了茶幾上的花瓶。
清脆的碎裂聲中,她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那笑聲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顫音。
緊接著,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林夏屏住呼吸,緩緩走到門邊,小心翼翼地再次看向貓眼。
這一次,她看到了一張血肉模糊的臉,那雙空洞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她……刺耳的尖叫劃破死寂,林夏跌坐在地,后背重重撞在鞋柜上。
當她顫抖著再次看向貓眼時,門外的恐怖面容己然消失,只剩下黑暗中無盡的寂靜。
她蜷縮在墻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試圖用疼痛讓自己清醒些。
不知過了多久,暴雨漸漸停歇。
林夏扶著墻勉強站起身,雙腿像灌了鉛般沉重。
她鼓起勇氣打**門,刺眼的手機手電筒光束刺破黑暗——樓道里空空如也,連水跡都消失不見,只有一盞破碎的聲控燈垂在頭頂,玻璃碎片在地上泛著冷光。
“難道是幻覺?”
林夏喃喃自語,聲音在空曠的樓道里回蕩。
她蹲下身,撿起一塊沾著暗紅污漬的碎玻璃,污漬的形狀竟像極了干涸的血跡。
就在這時,隔壁302室的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道縫,昏黃的燈光中探出半張布滿皺紋的臉。
“小姑娘,大半夜的鬧什么呢?”
老**渾濁的眼珠轉了轉,視線落在林夏手中的玻璃上,“別碰那些臟東西,這樓啊……不干凈。”
老人布滿老年斑的手從門縫里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突然緊緊抓住林夏的手腕,“記住,聽到什么動靜都別開門,特別是下雨的晚上。”
林夏嚇得猛地抽回手,老**卻己經“砰”地關上了門,仿佛剛剛的對話從未發生。
她**發紅的手腕退回到房間,將門反鎖后又拖來衣柜死死抵住。
手機依舊沒有信號,相冊里那張詭異的照片卻不翼而飛,仿佛一切只是她的臆想。
然而第二天清晨,物業的維修單卻徹底打破了林夏的自我安慰。
單據上赫然寫著:301室聲控燈損壞報修,故障時間:凌晨2:15。
泛黃的紙張邊緣,還殘留著幾滴暗紅的印記,與她昨夜撿到的玻璃碎片上的污漬如出一轍。
更讓她脊背發涼的是,物業人員臨走時不經意的一句話:“這層樓的302室,五年前就沒人住過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