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茍道稱尊

茍道稱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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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由魚洪魚小婉擔任主角的都市小說,書名:《茍道稱尊》,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血月高懸,魚家祖祠的銅鐘敲碎了三更寂靜。魚情捏著泛著霉味的粗麻道袍,盯著香案上跳動的燭火,指尖在袖中掐出月牙形的血痕。前世作為三流大學的歷史系學生,他從未想過穿越這種事會落在自己頭上,更沒想到,整整三年,他都困在這具年僅十六歲的少年身軀里?!棒~情,上前測靈根。”族老魚洪的聲音像生銹的刀,劃破祠堂內壓抑的氣氛。三十余名外門弟子整齊跪坐,唯有魚情的位置靠前——不是因為受寵,而是他作為“前雜役房管事之子...

血月高懸,魚家祖祠的銅鐘敲碎了三更寂靜。

魚情捏著泛著霉味的粗麻道袍,盯著香案上跳動的燭火,指尖在袖中掐出月牙形的血痕。

前世作為三流大學的歷史系學生,他從未想過穿越這種事會落在自己頭上,更沒想到,整整三年,他都困在這具年僅十六歲的少年身軀里。

“魚情,上前測靈根?!?br>
族老魚洪的聲音像生銹的刀,劃破祠堂內壓抑的氣氛。

三十余名外門弟子整齊跪坐,唯有魚情的位置靠前——不是因為受寵,而是他作為“前雜役房管事之子”,必須第一個接受檢驗。

青銅測靈盤在香案上泛著微光,魚情深吸一口氣,掌心按在冰冷的盤面上。

燭火突然劇烈跳動,明**的火苗詭異地染上一層青灰色,三息之后,“噗”地熄滅。

死寂。

祠堂里落針可聞。

魚洪手中的玉筆“當啷”墜地,渾濁的眼珠幾乎瞪出眼眶:“西靈根?

不…燭火熄滅,竟是無靈根?”

“無靈根”三個字像重錘砸在殿內,后排傳來壓抑的抽氣聲。

魚情垂眸盯著自己在青磚上的倒影,唇角微顫——他早該想到的。

這具身體的原主,在三天前的深夜被人推入寒潭,若不是他魂穿而來強行**,此刻早己是具浮尸。

而所謂的“測靈根”,不過是魚家清理無用子弟的幌子。

“族規有云,十六歲未開靈根者,貶為雜役,永不得入外門?!?br>
魚洪的聲音冷下來,玉板上的名錄“魚情”二字被朱砂重重劃掉,“明日去雜役房報道,負責城西義莊守尸。”

“族老!”

魚情突然抬頭,眼中泛起水光,“家父曾為家族看守礦脈三年,懇請族老網開一面,哪怕讓我做個外門仆役……住口!”

魚洪拍案而起,袖口帶起的靈風掃過香案,測靈盤上的裂痕又深了幾分,“你父私吞礦脈靈砂,早己被逐出族譜,你以為還有臉面提他?”

他甩袖走向祠堂門口,聲音里滿是不耐,“莫要耽擱時辰,下一個,魚小婉?!?br>
魚情被兩名護院架著拖出祠堂時,正看見堂妹魚小婉指尖按在測靈盤上,五色彩光沖天而起。

他垂落的掌心擦過青磚縫里的碎瓷片,鋒利的邊緣割破皮膚,血珠滴在地上,被黑暗迅速吞噬。

不是沒有靈根,是靈根被人動了手腳。

三天前寒潭里的水,他在醒來后偷偷嘗過,分明含有蝕靈草的味道。

原主的“意外”,測靈時的燭滅,還有父親“私吞靈砂”的罪名——這一切,都指向魚家外門中,某個針對他們父子的布局。

城西義莊,是魚家用來停放客卿**的地方,三年前一場尸瘟后便無人敢去。

派他去守尸,名義上是雜役,實則是將他流放至死地。

夜色深沉,魚情背著破包袱穿過青石板巷,巷口突然竄出個黑影。

他本能地縮到墻角,卻見是同住雜役房的老周,正抱著個缺角的陶罐往巷外跑,罐口還滲著暗紅色液體。

“老周叔,你拿的是……噓!”

老周猛地轉身,布滿疤痕的臉在月光下泛著青白,“別出聲!

這是前幾日外門弟子練功用剩的血靈酒,喝了能強筋健骨……”他突然盯著魚情的包袱,渾濁的眼亮起,“你被發去義莊了?

那里夜里有鬼哭,上個月有個雜役進去,第二天只剩副骨架,肋骨上全是牙印……”話音未落,巷口傳來腳步聲。

老周臉色劇變,突然將陶罐塞進魚情懷里,轉身就跑:“對不住了小情,他們追的是我!”

魚情握緊陶罐,血靈酒的腥味混著酒香鉆進鼻腔。

追兵的燈籠光越來越近,他突然想起前世看過的《玄黃雜記》——血靈酒需用修士心頭血釀制,飲之可短時間提升力量,但若非修士,只會爆體而亡。

“在那里!”

火把照亮巷口,三名外門弟子持劍逼近,為首的正是白天在祠堂冷笑的魚浩。

魚情突然踉蹌倒地,包袱散開,里面的破衫和半塊硬餅滾了出來:“師兄饒命!

老周叔說這酒是給我的……”魚浩踢開陶罐,猩紅的液體在地上蜿蜒成蛇形:“雜役也配喝血靈酒?”

他靴底碾過魚情的手腕,骨節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念在你馬上要去義莊喂鬼,老子教你個道理——在魚家,連呼吸都是要算價錢的?!?br>
劇痛讓魚情幾乎咬碎舌尖,他蜷縮成蝦米,任由對方的靴底碾過指節。

首到三人罵罵咧咧離開,才拖著傷手爬向墻角,指尖在潮濕的墻面上劃出一道細痕——那里,藏著他今早用指甲摳下來的半片蝕靈草殘葉。

蝕靈草可毀靈根,卻能入藥引。

魚情將殘葉塞進咬破的虎口,血腥味混著草葉的苦,在舌尖炸開。

前世他看過的那本殘破《算經》,此刻在腦海中浮現出模糊的字跡:“凡算者,須先算己,后算人,算天算地,不如算人心。”

義莊的青瓦在夜色中如巨獸的利齒,魚情站在莊前,望著門上斑駁的“往生”木匾,突然笑了。

門后傳來斷斷續續的哭聲,像嬰兒的啼哭,又像指甲抓撓木板的聲響。

他摸出從雜役房偷來的火折子,照亮門邊的功德箱。

箱底刻著細小的符文,是最簡單的“引魂陣”,用來困住義莊內的陰魂。

但符文殘缺不全,顯然有人故意破壞。

“吱呀——”推開半扇木門,腐臭味撲面而來。

義莊內停放著上百具棺木,有的棺蓋歪斜,露出半截青紫色的手臂。

正中央的停尸臺上,躺著具穿著魚家外門服飾的**,胸口插著的桃木劍己經斷裂,傷口處的血痂呈詭異的螺旋狀。

魚情蹲下身,指尖劃過**頸側,那里有三個并排的牙印,正是低階血尸的咬痕。

他又翻開**的眼皮,瞳孔早己泛白,卻在眼角處發現極細的銀針——這是用來控制尸身的“定魂針”,但針尾刻著的,卻是死對頭張家的暗紋。

“原來如此?!?br>
他低聲呢喃,將銀針收進袖口,“魚家客卿的**被煉成血尸,再嫁禍給張家,好名正言順地攻打礦脈……而我,就是被派來當替死鬼的。”

更夫的梆子聲從遠處傳來,子時三刻。

魚情突然聽見頭頂傳來瓦片輕響,抬頭望去,月光照亮房梁上倒掛的身影——那是具渾身青黑的**,雙手扭曲成詭異的角度,指甲足有三寸長,正緩緩轉頭看向他。

血尸!

魚情瞬間繃緊全身,卻沒有逃跑。

他盯著血尸胸前斷裂的桃木劍,突然想起祠堂里魚洪袖口的裂痕——和桃木劍斷裂的紋路,一模一樣。

“吼——”血尸發出夜梟般的嚎叫,利爪劃破空氣撲面而來。

魚情猛地滾進停尸臺下方,指尖迅速掏出白天藏在袖中的朱砂,在臺底畫出半道“困尸符”。

血尸的利爪擦著他后頸劃過,帶下幾片碎發,腥臭的口水滴在他肩上,燙出幾個血泡。

“來啊!”

他故意露出破綻,向左側逃竄。

血尸果然追來,卻在即將撲到時,踩中他提前撒在地上的碎瓷片。

鋒利的瓷片扎進腳掌,血尸吃痛停頓的瞬間,魚情己經繞到棺木群后,將那根刻著張家暗紋的銀針,刺入最近一具棺木的鎖魂孔。

“咔嗒——”棺蓋應聲而開,里面的**緩緩坐起,眼中泛著和血尸相同的紅光。

兩具僵尸同時轉頭,盯上了彼此。

魚情趁機退到引魂陣的殘缺處,咬破指尖,將血滴在符文缺口上。

“轟!”

陣法突然爆發出強光,兩具僵尸被陣光震得倒飛出去。

魚情趁機沖向義莊后門,卻在開門的瞬間頓住——門外,三盞白紙燈籠無風自動,照亮了來人的臉。

正是白天在祠堂的族老魚洪,以及他身后,捧著骨灰盒的魚小婉

“族老深夜蒞臨,是來取客卿的骨灰嗎?”

魚情反手關上門,指尖還滴著血,唇角卻揚起溫和的笑,“不過可惜,義莊里的血尸,似乎不太聽話呢?!?br>
魚洪的臉色驟變,他顯然沒想到一個無靈根的雜役,竟能在血尸手下撐過半個時辰。

更讓他震驚的是,魚情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冰冷的清醒,像極了當年那個在礦脈中與他對峙的男人——魚情的父親,魚戰。

“你知道了什么?”

魚洪沉聲開口,袖口的靈器己經開始發燙。

魚情低頭看著自己染血的道袍,突然輕聲說:“我知道,家父當年發現您私扣礦脈靈砂,所以被您設計死于妖獸之口。

我知道,您故意將我派來義莊,就是為了讓血尸殺我滅口,順便坐實張家煉尸的罪名。”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魚小婉手中的骨灰盒,“我還知道,魚小婉的五靈根,是用客卿的心頭血,強行灌頂催出來的吧?”

魚洪的瞳孔驟縮,魚小婉的臉色瞬間蒼白。

身后的義莊內,血尸的嚎叫越來越近,引魂陣的光芒正在減弱。

“族老若是現在殺我,”魚情退到墻角,指尖捏住那半片蝕靈草殘葉,“義莊血尸失控的消息,很快就會傳遍整個外門。

而您私扣靈砂、煉尸嫁禍的罪名……”他突然將殘葉塞進嘴里,含糊笑道,“反正我己是將死之人,不如拉著您一起下地獄?”

魚洪的靈器“當啷”落地。

他忽然想起,魚戰臨死前,也是用這種眼神看著他——明明滿身是血,卻像握著致命的底牌。

更夫的梆子聲再次傳來,這次是五更。

遠處傳來狗吠,義莊的晨光即將破曉。

魚洪突然轉身,一把扯過魚小婉:“走!

明日派人清理義莊?!?br>
臨走前,他深深看了魚情一眼,目光中藏著陰毒的殺意。

腳步聲消失后,魚情滑坐在地,冷汗浸透了衣襟。

他摸出從血尸身上扯下的殘破玉簡,上面隱約刻著“血河秘典”西個字——這是他今夜最大的收獲,也是能讓他在這吃人的世界里,埋下的第一顆釘子。

晨光穿透破窗,照在義莊內橫七豎八的棺木上。

魚情站起o身,拍掉道袍上的塵土,望向東方魚肚白的天空。

他知道,今日之后,魚洪必然會再次出手,但沒關系——從燭滅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任人**的螻蟻。

這盤名為“茍活”的大棋,才剛剛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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