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城西月里依舊倒春寒冷的可怕,細碎的冰霜凝結在玻璃窗上,透著深入骨髓的冷意。
以往林灼是從來不怕冷的,她是北方人,又年輕,可能也凍習慣了,所以并不在意這種濕冷。
糟糕的就在三年前,林灼談了一個體貼入微的男朋友,天冷天熱都害怕她身體不舒服。
林灼時常笑著說:“我哪里那么脆弱,照顧好你自己就行了。”
可是愛情就是讓一個人為另一個人知冷知熱的東西,于是她慢慢也習慣了天一冷就裹得厚厚的。
所以現在這種天氣對她而言,己經有些冷了。
林灼收拾行李的時候,覺得厚衣服太多了,讓她不得不舍棄掉一些。
當時她的男友謝宴南是怎么說的來著?
——“那可不行。
照顧女朋友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只要好好地做我的嬌嬌就行了。”
林灼一邊想著,一邊按了兩下行李箱。
行李箱鼓起來了,林灼下意識一**坐上去,低頭拉行李箱拉鏈。
收拾行李這種事情這兩年她都沒有干過,在家有謝宴南和保姆,出門有謝宴南和服務員,讓她己經忘記了自己曾經獨自生存的習慣。
事實上,在和謝宴南戀愛之后,林灼己經放棄了自己的半個腦子。
很正常的事情,謝宴南是整個宣城富二代里面的翹楚,是謝氏集團的候選繼承人,是冷漠高貴、雷厲風行的上位者,如果不是當初應屆生校招,以林灼的學歷和**,根本沒有可能入職謝氏集團,進而認識來實習管理的謝宴南。
冰山為你融化,高嶺之花為你折腰,林灼也不可救藥的掉進了愛情的漩渦。
但是愛情本來就是虛無縹緲的東西,是外在條件、是個人素質、是家庭**、是三觀、是陪伴、是占有欲、是得不到、是心疼、是感動,沒人說得清楚。
愛情是薛定諤的愛情,在沒有遇到那個人之前,誰都不知道自己的愛情是什么。
謝宴南說,愛是一見鐘情,是不能控制的追隨一個人的目光。
年輕的林灼當然不知道。
她當時以為愛就是“嬌嬌”呢。
林灼捧著手心哈了兩口熱氣。
面無表情地看著外面一片白茫茫霧氣,她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來“落了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凈”。
當初她提著一個行李箱搬進來,現在提著兩個行李箱還有三個大包離開別墅。
林灼猶豫了一會兒,又從梳妝臺里拿走一條金項鏈。
這不是貪財,只是為自己的青春買單。
“小姐,您這是?”
保姆王嬸兒看到林灼搬行李,問道。
林灼笑了,語氣還是像平常一樣:“怎么又這么叫我,王嬸兒您叫我小灼就行了。
您幫我抬一下,我有事兒要出去幾天。”
王嬸兒是個本本分分的保姆,不擅長和人交際,聽了林灼的話,并不追問到底,畢竟她只是個拿錢辦事的家政,洗洗刷刷這一類才在她的職責范圍之內。
把行李都搬上滴滴專車,林灼坐在后排向王嬸兒揮手:“再見啦!”
“一路平安!”
王嬸兒也揮手。
林灼臉上揚起來大大的笑,讓王嬸兒都感覺春天這才是真的來了。
林灼轉過頭去,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樣子,心里卻在急速盤算著自己之后的生存。
另一邊,謝宴南推開病房門,一個和林灼六分相似的女孩子半躺在病床前,看到謝宴南,女孩兒坐起來,巴掌大的蒼白的小臉上露出一絲病態的紅。
“嬌嬌,你躺好,剛做完手術。”
謝宴南快走幾步,扶住沈嬌雨躺下。
沈嬌雨掙了一下,謝宴南怕沈嬌雨拉扯到傷口,不得不松開手。
沈嬌雨說:“對不起,當初沒有告訴你,就出國了。”
謝宴南坐到一邊的凳子上,倒了一杯水遞給沈嬌雨,說:“不說那些,你也是怕病不能好,我理解你。”
沈嬌雨的眼淚撲簌簌流下來,她內疚地不行,但是看著謝宴南現在精神狀態還好,就把往事略過不提,只提現在對謝宴南的感謝,感謝他專門離開公司來照顧自己。
這種特殊的關懷,讓沈嬌雨不由自主地感覺謝宴南還愛著自己,萬一他從自己五年前出國之后就再也沒有戀愛過呢?
懷抱著這種期望,沈嬌雨問謝宴南。
大小姐不是刻薄的大小姐,相反,因為多年在外獨自生活、求醫,又因為在沈家只是沈父亡妻的女兒,沈嬌雨習慣性的善解人意,以己度人。
她說:“我不在的時候,你一個人不孤單吧?”
沈嬌雨小心翼翼的問。
謝宴南想說林灼的事,可是話到嘴邊,他又收回來了,鬼使神差地接了一句:“我一個人好得很。”
沈嬌雨對于情緒的把控細致入微,她察覺到謝宴南刻意地傲驕與陰陽怪氣,于是她知道了,謝宴南應該是一首單身,或者說最起碼現在單身。
當然實際上她把控有誤,謝宴南這幾年都有女友,不過今天之后就沒了。
林灼己經換了手機卡,坐上了回家的飛機。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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