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城，望江舊貨市場。

灰蒙蒙的天，壓著一層**的霧氣，像極了艾葉此刻的心情。

攤位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鐵皮棚搭得歪歪斜斜，地上濕滑泥濘，踩一腳能帶一腳黑水，混著霉味、煙味、油味，一股腦兒撲鼻而來。

艾葉背著個破雙肩包，蹲在一個角落攤位前，目光來回掃視著眼前一堆“古董”。

銹銅、裂瓷、殘木、掉漆佛像……這些東西堆在一起，看上去更像垃圾站而不是收藏攤。

“老板，這破銅錢怎么賣？”

他指著一枚嵌在雜物堆里的銹銅錢，語氣懶散。

“你說這個？”

攤主是個禿頂大叔，叼著根快燒盡的煙頭，懶洋洋地掃了一眼，“五塊。”

“五塊？

你怎么不去搶銀行？”

艾葉翻了個白眼，嘴角掛著譏諷的笑，“這銹都快掉成渣了，扔路邊都沒人撿。”

“要就要，不要拉倒。”

大叔煙都懶得掐，手一揮，“嫌貴你去樓上雅玩鋪，看看是不是全按斤賣。”

艾葉笑罵一句“黑心商販”，但終究還是掏出 crink crink 的五塊零錢，啪一聲甩在攤布上，“行吧，今天哥我就散財積福。”

他把那銅錢拿起來，一手握住的瞬間，指腹一震，一股刺痛仿佛電流一般躥進大腦。

叮！

檢測到契合宿主，撿漏系統(tǒng)激活中……綁定成功。

當前余額：5元，當前物品：西漢·靈銅錢（封印殘存靈識）系統(tǒng)提示：本系統(tǒng)專為“都市撿漏者”打造，輔助宿主以最小代價獲取最大價值。

艾葉猛地站起身，環(huán)顧西周——市場依舊吵鬧，嘈雜的人群來來往往，沒人注意到他。

但那道機械、冰冷卻帶著某種威壓的聲音，仍清晰回蕩在他腦海里。

他不是沒看過小說，甚至在失業(yè)的這一個月里，為了轉(zhuǎn)移注意力，他一口氣刷了好幾個“系統(tǒng)爽文”合集。

但那是小說，是玄幻，是虛構(gòu)。

可現(xiàn)在，他腦子里這玩意兒，分明像極了那些主角們的“金手指”。

他咽了口口水，正要把銅錢揣進兜里，系統(tǒng)聲音再次響起：首次撿漏成功，獎勵能力：物識之眼（初階）——可辨識三米內(nèi)物品價值、真?zhèn)巍㈧`性反應(yīng)是否開啟？

“開。”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說出這一個字。

下一瞬，他的眼前一花，整個世界的色彩仿佛都被重塑。

市場沒變，人沒變，但在他眼中，許多物件上竟浮現(xiàn)出一行行文字標簽。

——紅色字體：仿制清代青花瓷，批量出自義烏工廠——灰色字體：現(xiàn)代仿·宋硯，無靈性——綠色字體：明代黃花梨殘腿木凳，內(nèi)含陰火未散——金色字體：乾隆年間舊櫸木盒，存靈性，朱砂封印殘存“**。”

艾葉低罵一聲，立刻蹲下身，一把將那個不起眼的木盒子從箱角掏出來。

盒子上積滿灰塵，表面布滿劃痕，但入手沉穩(wěn)溫潤，有種奇異的熟悉感。

“老板，這木盒子怎么賣？”

攤主皺眉，“那個？

老貨是老貨，但破成這樣……三十，便宜甩了。”

“十塊。”

“滾。”

“十五，再多我就是豬。”

“二十五，不能再低。”

“成！”

艾葉一拍大腿，干脆掏錢。

交易完成，他抱著木盒轉(zhuǎn)身，眼睛卻在下一攤掃了一眼，立刻又鎖定一個角落的裂瓷小碗。

宋代定窯，殘器，但具靈意波動，建議收藏他又低頭砍價、還價、嘴皮子像開了掛一樣，一口氣買了三個被系統(tǒng)提示為“可激活/殘靈”的物件，總共花了不到八十塊。

在普通人眼里，他是個在垃圾堆里刨破爛的窮鬼。

可艾葉知道，從這一刻開始，他己經(jīng)不是普通人了。

他擁有的，是整個都市中古玩圈、收藏圈，甚至修行圈最夢寐以求的東西——真眼。

系統(tǒng)、靈識、古物、價值、潛力、氣運——一切盡收眼底。

他激動得手指發(fā)顫，坐在市場旁邊的公園長椅上，小心翼翼地打開木盒子。

盒中有一張泛黃的符紙，己被蟲咬得殘缺不全，但隱約還能看出上面朱砂寫著“封”字，邊緣隱隱有細碎光芒游走。

就在他目光掃過的瞬間，銅錢猛**動起來！

下一秒，系統(tǒng)提示跳出：檢測到封印靈識殘片己激活，是否融合？

艾葉一驚，幾乎條件反射地想點“否”——可還不等他做出選擇，一道陰冷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深處響起：“你……終于來了……”那不是系統(tǒng)的提示音，而是一道帶著人類情緒的聲音——疲憊、蒼老、甚至帶著一絲悲愴。

艾葉倒吸一口涼氣，身子僵住，正想追問，忽然身后傳來一道男聲：“兄弟，剛才那枚銅錢……你還留著吧？”

艾葉猛地轉(zhuǎn)頭，身后站著一個戴墨鏡的男人，西裝革履，氣質(zhì)不像逛舊貨市場的買家，更像是……盯梢的。

“怎么？

你對破銅錢感興趣？”

“我出五百。”

男人笑了笑，嘴角彎起一個危險的弧度，“你五塊買的吧，賺一百倍，還不滿意？”

艾葉嘴角同樣彎起，但語氣卻懶得掩飾嘲諷：“抱歉啊，我這人命不好，賺太快容易橫死街頭。”

他轉(zhuǎn)身就走，背后傳來男人低沉的一句話：“你拿了不該拿的東西，最好快點交出來。”

艾葉腳步頓了頓，隨即頭也不回地比了個中指。

“那你最好祈禱我別活得太久，不然我不光拿，還得全給你翻個底朝天。”

風(fēng)吹起他洗白的T恤，陽光在烏云縫隙間灑下來，斜斜打在他滿是灰塵的鞋面上。

艾葉咧嘴一笑，眼中光芒閃爍：“老子今天五塊撿了命，明天搞不好能撿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