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巔的晨霧像一襲浸透冰水的輕紗,沉甸甸地裹住正在竹林間揮劍的少年。
沈昭的劍尖刺破凝滯的空氣時,帶起的劍氣將三片竹葉整齊地剖成兩半。
這是他今晨斬落的第九百七十三片竹葉——自從三年前師父說"竹葉過千,劍意自現(xiàn)"后,這個習(xí)慣就再未間斷過。
"手腕再沉三分。
"冰涼的劍鞘突然抵住后腰,沈昭的呼吸隨之一滯。
謝歸塵的聲音貼著耳畔傳來,帶著晨露般的涼意。
師父總是這樣,白衣勝雪的身影會毫無征兆地出現(xiàn)在任何地方,就像寒山終年不化的積雪,寂靜而永恒地存在著。
沈昭保持著出劍的姿勢沒有回頭。
他能聞到師父身上特有的松墨清香,但今日這氣息里混進了一絲不和諧的鐵銹味。
汗水順著他的太陽穴滑落,在即將滴入眼睛時,被一截素白的衣袖輕輕拭去。
"分心。
"謝歸塵轉(zhuǎn)到身前,用劍鞘抬起他的下巴,"這招回風(fēng)拂柳,你練了三年零西個月。
"竹葉打著旋落在師徒二人之間。
晨光穿過林隙,在謝歸塵的白衣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沈昭的瞳孔突然收縮——師父的右袖口沾染著暗紅痕跡,那蜿蜒的邊緣絕非墨漬,分明是尚未干透的血跡,形狀如同一只張開的虎爪。
"師父的手...""今日是你及冠之禮。
"謝歸塵收回衣袖,指尖在沈昭眉心的朱砂痣上輕輕一點,"午時三刻,我要看見這招劍式大成。
"首到那道白色身影消失在竹林深處,沈昭仍盯著青石板上漸漸滲開的血滴。
臘月十七,這個日子像根刺扎在他記憶里——既是沈家滿門被屠的忌日,也是謝歸塵每年必定閉關(guān)的日子。
---子時的劍室比往常更冷。
沈昭呼出的白氣在面前凝結(jié)成霜,指尖己經(jīng)凍得發(fā)麻。
他第三次撫過劍匣上的蟠龍浮雕,機關(guān)鎖的紋路早己深深刻進腦海。
三年前師父傳授"燕子三抄水"時說過,這手法只傳衣缽弟子。
"咔嗒。
"第七道機關(guān)彈開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劍匣夾層里靜靜躺著一塊青銅碎片,月光透過窗欞照在上面,雷紋的凹槽里沉淀著黑褐色的污垢。
沈昭的指尖剛觸到冰涼的金屬,太陽穴就傳來尖銳的刺痛——夢中反復(fù)出現(xiàn)的虎符殘片,此刻正真實地躺在掌心。
匣底泛黃的手札突然無風(fēng)自動。
沈昭下意識后退半步,看著紙頁自行展開,露出里面猩紅的字跡:”甲子年臘月初七,沈氏幼子未除,憾甚。
“他的血液瞬間凝固。
這日期與師父右肩那道劍傷的年歲完全吻合,而"沈氏幼子"西個字像燒紅的鐵烙在視網(wǎng)膜上。
房梁在這時傳來"吱呀"輕響,細碎的灰塵簌簌落下。
"昭兒。
"沈昭猛地轉(zhuǎn)身。
謝歸塵立在月光照不到的陰影處,劍穗上懸著的血珠將落未落。
師父今日束發(fā)的玉冠換成了素白銀簪,正是三年前沈昭親手雕的那支。
"你可知沈家劍法最后一式叫什么?
"虎符殘片的邊緣割破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沈昭想起每逢雨天師父舊傷發(fā)作時緊蹙的眉頭,想起自己心口那道與生俱來的疤,想起滅門案卷宗里"暴雨如注"的記載。
"叫謝師恩。
"謝歸塵的白衣突然翻飛如鶴翼展開。
與此同時,頭頂?shù)姆苛喊l(fā)出不堪重負(fù)的斷裂聲,一具森森白骨轟然墜落!
沈昭本能地伸手去接,卻在觸及頭骨的瞬間如遭雷擊——后腦勺的凹陷,與他七歲墜崖留下的傷痕分毫不差。
白骨腕骨上深深刻著的咒紋正在滲血,那扭曲的紋路與沈昭心口的胎記一模一樣。
精彩片段
“倩狗子”的傾心著作,沈昭謝歸塵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寒山巔的晨霧像一襲浸透冰水的輕紗,沉甸甸地裹住正在竹林間揮劍的少年。沈昭的劍尖刺破凝滯的空氣時,帶起的劍氣將三片竹葉整齊地剖成兩半。這是他今晨斬落的第九百七十三片竹葉——自從三年前師父說"竹葉過千,劍意自現(xiàn)"后,這個習(xí)慣就再未間斷過。"手腕再沉三分。"冰涼的劍鞘突然抵住后腰,沈昭的呼吸隨之一滯。謝歸塵的聲音貼著耳畔傳來,帶著晨露般的涼意。師父總是這樣,白衣勝雪的身影會毫無征兆地出現(xiàn)在任何地方,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