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午后,日頭依舊毒辣,但河邊的風卻帶著一絲清涼。
陳丙從家里出來,揣了兩個涼透的紅薯,快步走向村里的小河。
他心里揣著事,重活一世的沖擊和對未來的規劃讓他有些坐不住,他需要找個地方透透氣,也需要重新聯系上那些曾經熟悉、后來卻漸行漸遠的兄弟們。
遠遠地,就看見河邊己經聚了幾個人影,正吵吵嚷嚷地往水里跳。
"陳丙!
這里!
"一個清脆的聲音喊道。
陳丙笑著走過去,這是他的二堂哥,陳乙。
陳乙比他大兩歲,正赤著腳,褲腿卷到膝蓋,手里拿著一個竹編的大簸箕。
"乙哥,來了。
"陳丙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等你了!
"陳乙指了指旁邊,"你看誰來了。
"陳丙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的確良襯衫、戴著一副舊眼鏡的少年正蹲在岸邊,手里拿著一本書在看。
那是他的大堂哥,陳甲,是他們幾個里最有文化的一個,正在鎮上讀高中。
他課后還會在村里的老中醫那里學草藥,那個老中醫是主治跌打損傷的,是遠近聞名治跌打的好手。
"甲哥。
"陳丙喊了一聲。
陳甲抬起頭,推了推眼鏡,露出溫和的笑:"阿丙來啦。
今天不用幫家里干活了?
""剛把媽安頓好,出來透透氣。
"陳丙在他身邊蹲下,"還看書呢?
不熱嗎?
""剛做完作業,出來涼快涼快。
"陳甲合上書,也卷起褲腿,"看你們摸田螺挺有意思的,我也來試試。
"陳丙心里一動。
他想起上輩子,陳甲并不是一開始就想學中醫。
而是有一次不小心摔斷了手,去村里找老中醫接骨。
老中醫見他雖然年紀小,卻沉著冷靜,還能舉一反三地問一些關于草藥的問題,覺得他是個學中醫的好苗子,便主動提出收他為徒,讓他每天課后過去學習。
當時還有人嘲笑他"讀了高中還去當土郎中",可誰也沒想到,十幾年后,陳甲在市里開的中醫跌打館生意火爆,市里的人都找他看跌打,鈔票一張張往他那里送,他也成了市里家喻戶曉的"陳大夫",家里的日子也越過越紅火。
"甲哥,你現在還在老中醫那里學草藥嗎?
"陳丙狀似隨意地問道。
陳甲愣了一下,又笑了笑:"是啊,每天下課以后都要過去。
他人挺好的,看我對草藥有點興趣,還教了我一些辨認草藥的方法。
""那你可得好好學!
"陳丙拍了下他的肩膀,語氣真誠,"老中醫可是咱們這一帶的老神仙,能得到他的指點是你的福氣。
甲哥你心細又聰明,肯定能學好。
將來咱們陳家誰磕著碰著了,就不用跑大老遠找醫生了。
"他這話半是真心,半是感慨。
上輩子他就佩服陳甲的韌勁和眼光,只是當時自己渾渾噩噩,沒能和他多走動。
這輩子,他知道陳甲的潛力,更要和這位未來的"陳大夫"處好關系了。
就在這時,河里傳來"撲通撲通"兩聲,伴隨著一陣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你們快看!
我摸了個這么大的!
"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從水里冒出頭來,手里都舉著一個荔枝大的田螺。
是陳興和陳好,村里唯一的雙胞胎兄弟,比陳丙**歲。
"陳興,陳好,小心點,別淹著!
"陳甲在岸上喊。
"知道啦甲哥!
"陳興咧嘴一笑,抹了把臉上的水,"丙哥也來了?
快下來一起摸啊!
水里涼快!
"陳丙也來了興致,脫掉鞋,卷起褲腿就下了水。
河水不深,剛沒過小腿,清澈見底,水底的石子和大大小小的田螺一目了然。
幾個堂兄弟在水里摸得不亦樂乎。
陳乙力氣大,拿著簸箕在水里來回撈,一撈就是半簸箕;陳興陳好水性好,扎個猛子就能摸到河底深處的大田螺;陳甲則依舊斯文,蹲在岸邊,專挑那些個頭勻稱、外殼干凈的田螺放進自己的小竹籃里;陳丙則一邊摸,一邊和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乙哥,你以后打算怎么辦?
一首在家種地?
"陳丙問陳乙。
陳乙抹了把臉上的汗,嘿嘿一笑:"還能怎么辦?
我也不是讀書的料。
等再大一點,就去省城找我舅,他在那邊開大巴車,說讓我去給他幫忙。
"陳丙心里又是一動。
他想起上輩子,陳乙就是去了省城,跟著他舅舅開大巴,后來自己也買了車,跑長途客運,賺了不少錢。
再后來,他還拉上了另一個堂兄弟陳丁一起開大巴。
陳丁也開了好幾年,后來自己也搞了個小車隊。
這幾個堂兄弟的日子都越過越紅火,而自己卻。
"好主意!
"陳丙贊道,"乙哥你腦子活,又能吃苦,去省城肯定能闖出一片天。
到時候發達了,可別忘了咱們這些兄弟!
""那當然!
"陳乙拍著**保證,"以后你們去省城,坐我的車,免費!
"陳興陳好也湊了過來:"乙哥,我們也想去省城!
開大巴是不是特別威風?
""當然威風!
那可是大巴車啊!
就是有點累要一首開。
"陳乙笑著說,"等你們長大了,要是想去,哥也帶著你們!
"幾個人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太陽己經西斜,每個人的竹籃和簸箕里都裝滿了田螺。
"差不多了,回去炒田螺吃!
"陳乙提議道。
大家一致同意,收拾好東西,說說笑笑地往村里走。
晚飯,陳丙把摸來的田螺帶回家,和陳妹一起清洗干凈。
沒問題,紫蘇田螺這道菜做起來不難,關鍵在于處理好田螺和炒出那個香味。
田螺要先用清水養幾個小時,滴幾滴香油,讓它吐凈泥沙。
再用刷子把田螺外殼刷洗干凈。
用鉗子剪掉田螺尾部尖端,這樣吃的時候能輕松吸出螺肉,也方便入味。
還要焯水去腥,鍋里燒開水,加幾片姜和蔥段。
倒入處理好的田螺,煮熟后撈出,用清水沖洗干凈。
這樣可以有效去除田螺的腥味和雜質。
他架起鐵鍋,倒上自家榨的花生油,等油熱了,放入姜蒜爆香,還放了在外面摘的紫蘇葉和薄荷,然后把田螺倒進去,"滋啦"一聲,香氣瞬間彌漫了整個屋子。
倒入田螺,大火快速翻炒幾分鐘,再加入一點醬油,翻炒均勻。
加一小碗清水,水量沒過田螺一半即可,蓋上鍋蓋燜煮幾分鐘,讓田螺充分入味。
開蓋后燒大火收汁,湯汁濃稠后翻炒均勻。
把炒好的紫蘇田螺盛出,撒上蔥花點綴,就可以開吃了。
陳妹站在一旁,好奇地看著哥哥熟練的動作,眼睛里滿是驚喜。
以前哥哥很少下廚,更別說做這么香的菜了。
田螺炒好后,陳丙盛了一大碗,又炒了個青菜,兄妹倆和母親一起吃了起來。
陳丙先拿起一顆,用竹簽把螺肉挑出來,吹了吹,放到母親碗里,雖然母親依舊是懵懂的樣子,但也吃得津津有味。
陳妹學著陳丙的樣子,用竹簽捅進螺殼,把那一小塊肉挑出來,咸鮮可口,吃完了螺肉還要把殼嗦一嗦,殼也很入味了,好吃得她瞇起了眼睛,更是吃得小臉紅撲撲的,不停地說"哥,真好吃"。
看著妹妹開心的樣子,陳丙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這才是家的感覺。
吃完飯,陳丙把剩下的田螺分成兩份,給村支書和村長家送去。
田螺沒什么肉,不過現在的田螺肥美倒也算個肉菜,特別適合下酒,村支書和村長都偶爾愛喝點小酒。
從村支書出來時,村支書送他到門口,猶豫了一下說:"阿丙,你要是有什么難處,就跟我說。
"陳丙的爸爸當了十幾年的生產大隊隊長,**盡職盡責是個好同志,和村支書還有村長的關系都不錯,現在陳家只剩陳丙一個半大孩子撐起門戶,母親癡傻體弱,常年在床上躺著,干不了活,妹妹才10歲,還是個女孩,過幾年也要嫁人,家里家外全靠陳丙撐著,也是可憐。
陳丙心里一暖:"謝謝您,叔。
有需要我一定找您。
"上輩子,村支書也一首很照顧他,他大隊長的位置也是支書努力像鎮上爭取的,可惜他不爭氣,鐵飯碗都沒有保住,當初甚至為了辭掉泥沙廠工人的工作,對村支書的勸告視而不見,還嫌他嘮叨,管得多,不明白自己的窘境,常常對他的關心不耐煩,甚至后面故意躲著他,辜負了村支書的一片好意。
幸好現在兩人的關系還不錯,一切不好的事情都還沒有發生,這一次他一定會好好珍惜村支書對自己的好。
走在回家的小路上,晚風拂面,帶著泥土的清香。
陳丙抬頭看著滿天的繁星,心里更加堅定了。
他不僅要撐起這個家,還要抓住這個時代的機遇,和堂兄弟們一起,改變自己命運,活出個人樣來!
他己經想好了第一步——明天再去找村支書,爭取那個生產大隊隊長的位置。
他要利用自己先知先覺的優勢,帶領鄉親們提前為即將到來的土地**和養殖業浪潮提前做好準備!
精彩片段
長篇現代言情《重生七零:在生產隊逆襲商業大佬》,男女主角陳丙陳乙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啵小白”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六月的南方,空氣濕熱得像一團擰不干的抹布,黏在皮膚上,讓人喘不過氣。陳丙赤著膊,古銅色的脊背上汗珠滾滾,順著緊實的肌肉線條往下淌,滴在沾滿油污和塵土的大卡車車斗里。他用盡全身力氣,將最后一袋沉甸甸的豬飼料拽進車廂。三十五歲的他,看著比實際年齡蒼老了十歲不止。背微微有些駝,臉上刻滿了與年齡不符的皺紋,眼角的細紋里還嵌著洗不掉的灰塵。雙手布滿了又深又硬的老繭,指甲縫里永遠嵌著飼料渣和泥垢,指關節因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