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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多歧路,只剩余枉然
他伸手擋住門,彎腰盯著她眼睛,朝律師伸出手-----
顧照影心頭一緊,以為他要拿那些合同時,卻聽到律師慘叫一聲,松開扶著她的手腕。
他面不改色抽出手帕一根根擦拭著手指,將她抱起輕輕放在病床,垂眸抿唇:
“如今我身份不同,沈家也以我為尊,以后這種事只會多不會少,你也該學(xué)著做一個合格的沈**,少和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顧照影偏過頭沉默。
他不信她,也從未在意過她的委屈,連救她都是為了旁人,她又何必解釋。
沈西辭卻莫名有些煩悶,仿佛有什么東西失去了控制。
畢竟換做以前,她一定會哭著撲進他懷里,依賴的抱著他,或是撒嬌問他為什么來這么晚,若是知道他陪別人去游樂場,她恐怕會當場質(zhì)問。
如今竟然像沒看見一般。
“顧小姐,”護士進門,拿著沾著血色的密封袋,“還要嗎?四個月的孩......”
“不要了。”顧照影打斷她,不動聲色和沈西辭拉開距離,“幫我丟掉吧。”
和沈西辭一樣,都不要了。
“等等,”沈西辭蹙眉,剛想追問何雨曦卻撲過來打斷他。
“阿辭,華兒被綁架了!”
她轉(zhuǎn)頭跪在顧照影面前,眼眶通紅,
“顧小姐,你被綁架阿辭因為陪我沒救你,你怎么欺辱我都好,但不能拿孩子撒氣啊!”
“我和阿辭什么都沒有,只是一起長大,我和我的孩子都沒有父親,他可憐我罷了。”
聽著這欲蓋彌彰的栽贓陷害,顧照影只覺得好笑。
可沈西辭蹙起的眉頭卻瞬間撫平,眼底露出果然如此。
“吃醋也該有個度,孩子在哪。”
顧照影直接打電話報警,連一句質(zhì)問都沒有,甚至在何雨曦試圖講述今天游樂園場景時平靜打斷。
“你們的事與我無關(guān),我要休息了。”
她“砰”的關(guān)緊門,屋內(nèi)只留下律師一人。
沈西辭站在門外,眼底滲出不悅和他未曾察覺的占有欲。
第二天顧照影詢問進度,律師事務(wù)所卻打不通電話,最后她被告知,律師昨天剛出醫(yī)院便出了車禍,家人拿著數(shù)百萬賠償金已經(jīng)搬走。
她拿著昨天擬定好的協(xié)議出了醫(yī)院,卻被抓回沈家老宅,按在祠堂里跪下,
沈家太爺爺坐在高位,滿眼厭棄:
“你做出這種傷風(fēng)敗俗之事,不配做沈家人,今天西辭不在,你自盡吧。”
她拼命掙扎,慌亂中掀翻牌位,眾人尖叫著抓她,一片混亂中,假少爺沈惑被她扯到假山后,聽清她的話后滿臉驚訝:
“你說沈家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都要賣給我,只要我?guī)湍汶x婚?”
顧照影點頭。
沒人知道,那股份,本就是她的錢,當初沈西辭娶她卻毫無根基,她不忍看他受刁難,便將母親留下的遺產(chǎn)盡數(shù)變賣。
后來他有所成,大張旗鼓的給她股份,她也曾以為是真心得到了回報,如今想來只覺得諷刺。
所以她要走,這筆錢她也要一并帶走。
“以前你是名震一時的大律師,如今除了你,沒人能在沈西辭眼皮下辦成這件事。”
紛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沈惑終于松了口:“十五天五千萬打到你卡上,我的人會送你走。”
“但是,為什么呢?你們伉儷情深五年,你總得給我一個理由,讓我相信,這不是你和沈西辭的局。”
顧照影想到那些真相,心頭刺痛,她沒有回答,快步跑回祠堂,砸酒點火。
這里是沈家最重視的位置,燒掉這里,沈家必然再不會讓她進門,足夠證明她的決心。
廊下干涸的血跡是她跪過數(shù)千次的證明,曾經(jīng)為了不讓沈西辭為難,她恭順守禮。
如今,不必在忍。
“騰”的一聲火光四起,沈家親族咳嗽著往外跑去,全在唾罵她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更有人直接鎖上了祠堂的門,想干脆燒死她。
她不斷撞門,就在即將失去意識時,卻聽到門外一陣嘩然。
“砰”
大門崩塌。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