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神秘邀約2019年初春的北京，寫字樓的中央空調發出低沉的嗡鳴，我盯著電腦屏幕上跳動的數字，玻璃幕墻上凝結的霜花在晨光中折射出細碎的冷光。

茶水間咖啡機發出最后一聲嗡鳴，黑色液體在馬克杯里泛著冷光，手機就在這時震動起來——領導老陳發來消息："明天飛太原，客戶點名要你跟著。

"老陳在公司以雷厲風行著稱，此刻他站在會議室門口，西裝革履卻難掩眼底的疲憊。

"這次的客戶是王崇山。

"他壓低聲音，將一份牛皮紙袋推到我面前，"山西煤礦的半壁江山都在他手里，但這人...有些忌諱。

"我瞥見袋口露出的半截照片，畫面里灰蒙蒙的礦坑邊緣，站著個戴墨鏡的男人，背后是翻涌的煤塵，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扭曲得如同某種怪物。

飛機舷窗外，黃土高原像幅皸裂的油畫在腳下鋪展。

老陳捏著照片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指節泛出青灰色。

"三年前，"他突然開口，喉結滾動著咽下唾沫，"王崇山的礦場出過一次事故，死了十七個人。

但第二天，所有新聞報道都消失了，就像...從來沒發生過一樣。

"接機的黑色越野車碾過盤山公路，揚起的塵土在夕陽里打著旋兒。

副駕駛座的王礦長摘下墨鏡，眼角刀疤在逆光中像條蟄伏的蜈蚣。

"小陳啊，咱們十年沒見了。

"他往車窗外彈了彈煙灰，煙蒂墜落在陡峭的崖壁下，"今晚先喝個痛快，明天帶你們看樣好東西。

"他說話時，我注意到他左手無名指戴著枚造型詭異的戒指，黑色金屬上鑲嵌著紫色晶體，隱隱泛著幽光。

夜幕降臨時，我們坐在紅燈籠搖曳的晉菜館里。

汾酒辛辣的氣息在鼻腔炸開，王礦長的臉在氤氳熱氣中忽明忽暗。

他突然重重拍桌，震得杯盞叮當作響："知道山西煤產量為啥這么高不？

光靠挖地底下那點玩意兒，早枯竭二十年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鄰桌食客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老陳的筷子懸在半空，我看見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王礦長咧嘴一笑，露出鑲金的犬齒，伸手招來服務員添酒。

"明天帶你們開開眼，保準嚇掉下巴。

"他壓低聲音，酒氣噴在我臉上，"記住，不該問的別問。

"他說話時，我感覺有雙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回程車上，老陳始終盯著手機地圖。

導航顯示我們正在遠離城區，向著呂梁山脈深處駛去。

儀表盤幽藍的光映在他臉上，我聽見他喉嚨里發出壓抑的抽氣聲，像頭受傷的野獸。

車窗外，月光把枯樹的影子投在擋風玻璃上，恍若無數雙骨節嶙峋的手在抓撓。

當越野車碾過最后一道減速帶時，我看見遠處礦坑邊緣立著的金屬牌。

上面斑駁的字跡被煤塵覆蓋，隱約能辨認出"安全第一"西個大字，可本該鮮紅的警示色早己褪色成詭異的暗紅，像是干涸的血跡。

王礦長推開車門，夜風卷著煤渣撲進車廂，他指著黑洞洞的礦坑，聲音里帶著病態的亢奮："歡迎來到新時代的煤礦。

"我下車時，鞋底碾過什么硬物，低頭一看，竟是半枚牙齒，表面還沾著黑色的煤漬。

老陳在我身后猛地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肉里，我轉頭看見他面如死灰，嘴唇顫抖著吐出幾個字："這地方...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