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荷絕望地轉頭看向我。
她像一只被困在籠中的金絲雀,周圍全是舉著“孝道”大旗的獵人。
深夜,府里安靜下來。
大夫說外祖父暫時穩住了,不能再受刺激。
我陪著沈清荷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阿遠,我是不是很沒用?”
她靠著冰冷的石桌,臉色在月光下白得像紙。
“世人都說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
“我不想過這樣的人生。”
“但現在我卻連拒絕都說不出口。”
我把一件披風搭在她肩上,握住她冰涼的手。
“小姐,老爺的病不是你的錯。”
“你沒有錯,你只是想嫁給自己喜歡的人,你不欠任何人的。”
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
“別把他的病,當成是你自己的罪。”
“可他是我爹啊。”
她苦笑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如果我真的私奔,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這輩子都會活在愧疚里。”
“我不能……不能那么自私。”
我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說。
“自私的人,往往活得更久。”
“而像你這樣,總是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的善良人,最后都會被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我仿佛又看到了那個在佛堂里了此殘生的她。
她沉默了很久。
“可能我天生就是這種命吧。”
她喃喃自語,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只敢在這里自怨自艾。”
那一刻,我心疼得厲害。
天快亮的時候,陸知行端著一碗參湯進來了。
他眼下有淡淡的青影,顯然也是一夜沒睡。
“清荷,你一晚上沒合眼,先喝點東西暖暖身子。”
他把湯碗吹了又吹,才遞到沈清荷面前。
“我問過大夫了,伯父的情況只要靜養,不會有大礙的。”
“多謝陸公子。”
沈清荷接過碗,卻沒有喝。
陸知行順勢在她身邊坐下,距離不遠不近,既顯得親近,又守著禮數。
“清荷,我知道你心里亂。”
“慕容公子的事,我可以當做什么都不知道。”
“只要你肯留下,我會用一輩子來證明,你的選擇沒有錯。”
他的聲音低沉溫潤,目光卻像一張網,緊緊地籠罩著她。
“伯父最大的心愿就是我們能在一起,這也是為了你好。”
我站在一旁,實在聽不下去他這副道貌岸然的嘴臉。
“陸公子,你這是趁人之危。”
我冷笑著開口。
“你明知道小姐現在六神無主,你用老爺的病來逼她,算什么君子?”
陸知行猛地轉過頭來。
“阿遠!
我敬你是清荷的貼身書童,你別不知好歹,存心挑撥!”
“陸公子......”沈清荷抬起頭,想為我辯解。
“我知道你一時轉不過彎,不用急著回答我。”
陸知行立刻打斷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衫,掩飾住眼底那抹志在必得的**。
“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
他走后,沈清荷看著那碗溫熱的參湯,眼淚“啪嗒”一聲,直接掉進了碗里。
這一招**了。
陸知行在用外祖的病,用沈清荷的孝心和愧疚,一點點地摧毀她的意志。
下午,我去前院取藥。
在門房的桌上,我看到了一封沒有落款的信。
信封是軍**有的牛皮紙,上面只寫著“清荷親啟”。
是慕容玨!
我把信帶回后院,遞給沈清荷的時候,她的手都在發抖。
信封里除了一封信,還有一枝干枯的紅梅。
那是去年冬天,慕容玨離京時,她折下贈予他的。
他竟然還留著。
她拿著信,坐在窗邊,手緊緊地捏著信紙的邊緣。
她太想拆開了。
可一想到病榻上的父親,隨時可能因為她的“不貞”而再次倒下。
她就只能將信緊緊貼在心口。
我知道,她需要我推她一把。
“拆開吧,小姐。”
我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這或許是你唯一的生路。”
她顫抖著拆開了信。
慕容玨在信里說,他打了勝仗,再過不久就能回京。
他說他知道她的為難,但他會在郊外等著她,等到她掙脫枷鎖的那一天。
讀完信,沈清荷的眼底終于有了一絲光亮。
“可我走不了。”
她痛苦地捂住臉。
“我爹他……他經不起任何打擊了。”
我知道,光靠她自己,是絕對沖不破這牢籠的。
趁著她去給外祖父煎藥的空檔,我拿起了那封信。
在信紙的末尾,我看到了一個地址,是慕容玨在京郊大營的駐地。
我從懷里掏出早已準備好的紙筆,模仿著沈清荷的筆跡,飛快地寫下了一段話。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陸知行”的古代言情,《狀元爹休妻棄子?我回過去改母命》作品已完結,主人公:陸知行慕容,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我爹是個窮秀才,屢試不中。我娘卻是京城第一富商的獨女,家財萬貫。他唯一的資產,就是和我娘的娃娃親。可外祖父偏偏看中他的“才華”,執意要履行婚約。聽說成婚那天,我娘是哭著上的轎子。多年后我爹高中狀元,第一件事就是休妻棄子,迎娶了當朝公主。京城的人這才看清我爹的涼薄。私下都說,我娘的萬貫家財,終究是養出了一條白眼狼。直到我當上京官,她便果斷出家為尼。多年后,我辭官回鄉,無意間在老宅發現一個包裹。幾塊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