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銀色的箭矢般刺穿夜幕,蘇小滿用力按住外賣箱里岌岌可危的餐盒,塑料雨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她第三次核對手機導航,污水己經漫過小腿肚,廉價運動鞋里灌滿了泥水。
距離送餐截止時間還剩七分鐘,而面前這條被積水淹沒的小巷是通往翡翠*別墅區的最后捷徑。
"會死的哦。
"巷口雜貨店老板娘嚼著檳榔,斜眼打量她濕透的制服,"那些有錢人養的藏獒,上個月剛咬斷個快遞員的胳膊。
"蘇小滿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露出職業性的微笑:"請問還有其他路嗎?
""繞道走正門至少二十分鐘。
"老板娘吐出鮮紅的渣滓,忽然壓低聲音,"不過你要是肯付兩百塊,我兒子有輛摩托......"手機提示音突兀地響起,客戶發來催促消息:超時一分鐘就投訴。
蘇小滿盯著那個叫"寒先生"的備注名,深吸一口氣沖進了雨幕。
污水拍打在腿上的冰涼觸感讓她想起三天前房東扔在門縫里的最后通牒,想起醫院催繳單上那個刺眼的數字。
巷子深處的黑暗比她想象的更濃稠。
當兩只綠瑩瑩的眼睛從廢棄工棚里浮現時,蘇小滿的第一反應竟是松了口氣——至少不是藏獒。
但這份慶幸在聞到濃重酒氣的瞬間蕩然無存,男人油膩的手臂像鐵鉗般扣住她肩膀時,外賣箱重重砸進積水里。
"大學生?
"酒鬼噴著臭氣的嘴湊近她耳畔,"哥哥最喜歡......"蘇小滿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記得上次反抗賭場打手的代價是母親醫藥費翻倍,記得繼父跪在那些人面前時自己顫抖的膝蓋。
雨水順著發梢流進眼睛,恍惚間她看到巷口有車燈閃過。
黑色邁**碾過積水的聲音像野獸低吼。
遠光燈突然大亮,刺目的光柱里,蘇小滿看清酒鬼臉上蜈蚣狀的疤痕。
車輪濺起的水花精準命中男人后背,他踉蹌著松手,咒罵聲被突然降下的車窗截斷。
"需要幫忙嗎?
"聲音冷得像手術刀劃過冰面。
蘇小滿抬頭望去,車窗里露出的側臉被手機藍光映得森白,男人修長的手指正在平板上劃動,連眼神都沒分給巷子里這場鬧劇半分。
酒鬼的臟話突然卡在喉嚨里,他盯著那個隱約可見的銀色袖扣,像見到鬼似的踉蹌后退。
"寒、寒總......"平板電腦"咔"地合上。
男人終于轉過臉,蘇小滿看見他左眉骨上有一道細小的疤痕,在雨夜中泛著珍珠母般的光澤。
后來她才知道,這個被稱為"商界黑豹"的男人,那道疤是十九歲時單槍匹馬**工廠**留下的勛章。
酒鬼己經逃得不見蹤影。
蘇小滿彎腰去撈漂浮的外賣箱,聽見車門解鎖的輕響。
"上車。
"男人說這話時正在回復郵件,仿佛只是讓秘書倒杯咖啡那樣隨意。
她看著真皮座椅上流淌的雨水,突然發現自己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發抖——那家米其林餐廳的龍蝦粥要價相當于她半月房租,現在正混著泥水從保溫袋里漏出來。
"對不起。
"她聽見自己嘶啞的聲音,"我重新......"男人忽然傾身過來,蘇小滿條件反射地閉眼,卻只聽見"咔噠"一聲。
安全帶扣好的聲響在密閉車廂里格外清晰,混合著苦橙與雪松的氣息掠過鼻尖。
"地址。
"他言簡意賅地示意導航儀,車載時鐘顯示22:17。
當邁**碾過減速帶駛入別墅區時,蘇小滿終于從震驚中找回聲音:"您就是寒先生?
"她盯著后視鏡里男人線條鋒利的下頜,"那個...餐費我會...""閉嘴。
"車停在莊園主樓前。
寒天解開安全帶時,蘇小滿注意到他左手無名指有一圈極淺的戒痕。
"明天九點,"他甩過來一張黑金名片,邊緣在蘇小滿掌心劃出細微的刺痛,"帶著你的畢業證書來總部大樓。
"首到網約車司機第三次催促,蘇小滿才意識到自己在雨中站了多久。
黑金名片在路燈下泛著幽光,寒天集團LOGO旁邊手寫著"HRD特批"西個小字。
她摸出震動的手機,銀行入賬通知顯示收到五千元備注"服裝費",而客戶評價欄里靜靜躺著五個星和一句:粥涼了。
**樓的電梯依舊停運。
蘇小滿在五樓走廊摸鑰匙時,聽見屋里傳來母親的咳嗽和繼父的咆哮:"那丫頭肯定藏了私房錢!
"門縫里漏出的燈光在地上投出一道細線,她突然轉身走向樓梯間,在堆滿雜物的天臺撥通了弟弟的電話。
"小安,"她望著遠處寒天集團大廈的霓虹燈牌,"我可能遇到改變命運的機會了。
"夜風吹散尾音時,暴雨初歇的云層間漏下一縷月光,正好落在那張被捏皺的名片上。
七十二層總裁辦公室里,寒天刪除了監控里女孩修電梯的片段,將一份標著"星辰計劃"的加密檔案拖進特殊文件夾。
精彩片段
《我與愛妻長相依下一句》男女主角蘇小滿周墨,是小說寫手愛吃芝士雞翅的冥夜所寫。精彩內容:暴雨像銀色的箭矢般刺穿夜幕,蘇小滿用力按住外賣箱里岌岌可危的餐盒,塑料雨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她第三次核對手機導航,污水己經漫過小腿肚,廉價運動鞋里灌滿了泥水。距離送餐截止時間還剩七分鐘,而面前這條被積水淹沒的小巷是通往翡翠灣別墅區的最后捷徑。"會死的哦。"巷口雜貨店老板娘嚼著檳榔,斜眼打量她濕透的制服,"那些有錢人養的藏獒,上個月剛咬斷個快遞員的胳膊。"蘇小滿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露出職業性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