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周招娣,是個瘦小單薄的女人,常被人說像只易驚的鳥。
三十三歲那年,一場車禍撞碎了我的婚姻,也讓我在醫院的消毒水味里嗅到了人生的真實。
那是個平常的深夜。
凌晨三點十七分,刺耳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驚醒了我懸崖邊緣的夢。
我瞇著眼看向手機屏幕,"仁和醫院急診科"幾個字像把鋒利的刀,瞬間劃破了濃重的睡意。
"是陳志明的家屬嗎?
"電話那頭傳來公式化的聲音,"您丈夫出了車禍,現在在ICU..."后面的話我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手指不受控制地發抖,毛衣前后穿反了都沒發現,首到冰冷的空氣灌進后頸才反應過來。
我抓起錢包和外套沖出門,拖鞋在雪地里踩出凌亂的腳印。
出租車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好幾眼。
"小姐,你沒事吧?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一首在無聲地流淚。
窗外飄著今年最大的一場雪,路燈下的雪花像被撕碎的棉絮,紛紛揚揚地落在這個我生活了七年的城市。
七年前跟著陳志明搬來這里時,他許諾會給我一個家,而現在他躺在ICU里生死未卜。
醫院走廊長得沒有盡頭。
消毒水的氣味刺得我太陽穴突突地跳,綠色地膠上殘留著未干的拖把水漬。
拐角處,一個高個子男人正對著手機低聲咆哮:"什么叫不確定?
她到底能不能醒過來?
"他的聲音里有一種我熟悉的恐懼。
我們隔著五米遠的距離對視了一眼,他眼圈發紅,下巴上冒出青黑的胡茬,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在熒光燈下泛著冷光。
"陳志明家屬?
"護士從ICU探出頭來。
那個男人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轉向護士:"林嘉怡的丈夫,胡凱。
"命運就這樣把我們推到了同一條長椅上。
隔著ICU厚重的玻璃,我看到陳志明全身插滿管子,呼吸面罩下的臉腫脹得幾乎認不出來。
旁邊的床上躺著一個長發女人,想必就是胡凱的妻子。
兩臺呼吸機此起彼伏的嗡鳴聲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醫生說撞擊主要發生在副駕駛一側。
"胡凱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你丈夫是司機?
"我點點頭,指甲不自覺地掐進掌心。
陳志明今天早上出門前說要去見客戶,怎么會和一個陌生女人同車?
這個疑問像毒蛇一樣盤踞在心頭,但我沒有勇氣問出口。
雪下得更大了。
窗外的樹枝被積雪壓得吱呀作響,偶爾有醫護人員匆匆走過,投來憐憫的一瞥。
胡凱的膝蓋一首無意識地抖動著,首到護士送來**通知書,他才像被按下暫停鍵一樣僵住。
"需要準備一些生活用品。
"護士對我說,"病人可能會昏迷很長時間。
"我機械地點頭,突然想起什么:"他的隨身物品...""都在物證袋里,**說等調查結束會歸還。
"護士猶豫了一下,"不過有個手提包己經確認是你先生的,可以現在拿走。
"那是我去年送給陳志明的生日禮物,真皮表面現在沾滿了血跡和碎玻璃。
我顫抖著拉開拉鏈,一股混合著酒精和鐵銹味的寒氣撲面而來。
錢包、鑰匙、半包芙蓉王,還有...一張照片從夾層里滑落。
我彎腰去撿,鋒利的玻璃邊緣劃破了指尖。
照片上是陳志明和一個女人在櫻花樹下的合影,他的手臂親昵地摟著她的腰,女人的臉被玻璃劃破了,但那頭栗色長卷發和旁邊病床上的林嘉怡如出一轍。
血液轟地沖上太陽穴。
我下意識抬頭,透過玻璃看向病房——胡凱正俯身為妻子整理被角,他的背影在呼吸機的陰影里顯得格外孤獨。
照片在我手中皺成一團,那些被陳志明晚歸的夜晚、襯衫上陌生的香水味、突然多出來的商務出差,所有可疑的碎片突然有了清晰的形狀。
"你還好嗎?
"胡凱的聲音讓我渾身一顫。
我迅速把照片塞進袖口,擠出一個微笑:"沒事,只是...有點頭暈。
"他遞來一杯熱水,我們的手指短暫相觸,他的掌心燙得驚人。
"醫生說至少還要觀察48小時。
"他盯著ICU的門,"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我搖搖頭。
回家面對空蕩蕩的臥室比留在這里更可怕。
至少在這里,我可以假裝自己是個憂心如焚的賢惠妻子,而不是一個剛剛發現丈夫**的可憐蟲。
凌晨五點,走廊盡頭的自動販賣機發出沉悶的轟鳴。
胡凱買了兩罐咖啡,遞給我一罐。
"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他說,"補充點***。
"易拉罐拉環割疼了我的拇指。
我們并排坐在塑料椅上,中間隔著兩個拳頭的距離。
沉默像第三個人一樣擠在我們中間,沉重得讓人呼吸困難。
"他們是...同事嗎?
"我終于忍不住問。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雙人床底的竊聽者他她的自白錦集》,講述主角胡凱陳志明的愛恨糾葛,作者“德嘉小小生”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我叫周招娣,是個瘦小單薄的女人,常被人說像只易驚的鳥。三十三歲那年,一場車禍撞碎了我的婚姻,也讓我在醫院的消毒水味里嗅到了人生的真實。那是個平常的深夜。凌晨三點十七分,刺耳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驚醒了我懸崖邊緣的夢。我瞇著眼看向手機屏幕,"仁和醫院急診科"幾個字像把鋒利的刀,瞬間劃破了濃重的睡意。"是陳志明的家屬嗎?"電話那頭傳來公式化的聲音,"您丈夫出了車禍,現在在ICU..."后面的話我一個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