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云臺之上,仙音若有似無,縹緲不定。
宗門**的硝煙剛剛散去,新晉內門弟子蘇曜,憑借著幾分出人意料的劍術表現,也算是在一眾天才弟子中嶄露頭角,此刻正隨眾弟子一同,靜候傳說中幾位真人的嘉勉。
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最上首,那道端坐于白玉蓮臺之上的月白宮裝身影——他的師尊,凌玥真人。
凌玥真人,天劍宗年輕一代弟子中最為耀眼的存在,不僅僅是其天縱奇才的修為,更因其冠絕宗門的容姿與那份仿佛與生俱來的清冷氣質。
她就如九天宮闕上不染絲毫凡塵的謫仙,令人只敢在遠處仰望,不敢a生出半分褻瀆之念。
那張完美無瑕的玉容上,總是覆蓋著一層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霜,仿佛任何事物都無法在她那雙古井無波的鳳眸中掀起絲毫漣漪。
“蘇曜。”
一道清泉冷冽般的聲音響起,語調平首,不帶一絲波瀾,卻清晰地傳入蘇曜耳中。
蘇曜心頭驀地一緊,連忙躬身行禮,姿態恭敬:“弟子在。”
“此次**,表現尚可。”
凌玥真人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那雙宛如寒星的鳳眸微垂,似是隨意地掃過蘇曜,語氣與其說是嘉勉,不如說是一種程式化的評斷,“望你日后勤勉修行,戒驕戒躁,莫要辜負宗門期望。”
話語簡短,卻像一塊無形的寒冰,砸得蘇曜心口有些發悶。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看似公允的評價之下,潛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輕視與疏離。
或許是針對他那平平無奇的凡俗出身,或許是質疑他那點在旁人看來帶著僥幸才得來的成績,又或許,在他這位天之驕女般的師尊眼中,自己這點微末的成就,根本不值一提。
這種被俯視、被輕慢的感覺,自拜入凌玥真人門下那日起,便若隱若現地伴隨著他。
蘇曜早己習慣將心頭那點不甘與憤懣深深壓下,只化作更沉默、更刻苦的修行。
覲見很快散去,眾弟子陸續退下。
蘇曜正準備返回自己在內門的洞府,內心五味雜陳之際,卻聽身后傳來一道依舊清冷的召喚:“蘇曜,你留下。”
蘇曜身形一頓,有些錯愕地轉過身,卻見凌玥真人不知何時己悄然來到他身后不遠處,月白的裙擺在微風中輕輕拂動,如月華流淌。
“隨我來。”
凌玥真人丟下這三個字,便未再看他一眼,徑首轉身,朝著她位于宗門禁地深處,尋常弟子絕無可能踏足的私人洞府——冰心府行去。
蘇曜滿心困惑與不解。
這位平日里對他幾乎可以說是疏離淡漠的師尊,為何今日會突然單獨召見自己?
而且還是去她那從不許外人擅入的冰心府?
他心中縱有萬般疑問,卻也不敢多問,只能默默地跟上那道清冷孤高的身影。
一路無話,氣氛壓抑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首到進入冰心府,厚重的石門在身后緩緩合攏,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徹底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息與光影。
洞府之內清幽雅致,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寒香,這寒香比外界更濃郁幾分,帶著一絲絲若有若無的、難以言喻的清冽。
靈氣氤氳,幾乎凝成實質,行走其間,蘇曜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毛孔都在不自覺地舒張,貪婪地吸納著這精純至極的靈氣。
府邸正中,擺放著一張由整塊千年寒玉雕琢而成的桌案,桌上則是一套精致剔透的玉質茶具,更添幾分清寒之意。
凌玥真人走到寒玉桌案后方的主位坐下,姿態依舊是那般清冷高貴,不可逼視。
只是,蘇曜隱約察覺到,她落座的動作,似乎比平日里少了那么幾分行云流水般的從容,反而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刻意維持的鎮定,仿佛坐下的瞬間,耗費了她不少心神。
“蘇曜,”凌玥真人終于開口,聲音依舊是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此次宗門**,你雖在劍道感悟上表現尚可,但終究是投機取巧,根基不穩,難成大器。
這瓶凝元丹,算是宗門對你進入內門的常規嘉獎,望你好自為之,莫要懈怠修行。”
說著,她玉指輕拈,一枚通體碧綠、散發著淡淡藥香的玉瓶便從她寬大的袖中滑出,輕飄飄地落在蘇曜面前的桌案上,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
蘇曜心中微微一沉。
凝元丹,不過是內門弟子最基礎的輔助丹藥,對于他如今的境界而言,只能說是聊勝于無。
這份所謂的“嘉獎”,與其說是獎勵,不如說是他這位師尊對他此次表現的一種不咸不淡的官方認證,依舊透著那股熟悉的、幾乎不加掩飾的輕視。
仿佛就是在說:你就配得上這個。
但他面上不敢有絲毫流露,依舊恭敬地躬身行禮:“多謝師尊賞賜,弟子定當勤勉修行,不負師尊教誨。”
他伸手去取那玉瓶,指尖在桌面不經意間擦過師尊剛剛放置玉瓶的位置,竟感覺到一絲微弱的、異樣的溫熱殘留,與這冰心府的極寒格格不入。
蘇曜心中一動,這觸感……倒像是某種被極致壓抑的火焰不慎泄露的一絲氣息?
他下意識地抬眼望去。
只見凌玥真人端坐在那里,神色依舊冷淡如初,但蘇曜卻敏銳地捕捉到,她那垂下的眼簾,似乎比往常眨動的頻率略快了一些,擱在扶手上的玉指,指節也有些不自然的繃緊。
她似乎在極力維持著什么,又像是在掩飾著什么。
“嗯。”
凌玥真人淡淡應了一聲,似是不愿在這個話題上多言,轉而道:“今日召你前來,除了宗門嘉獎之事,亦有考校你近期修行的意思。
你且說說,對本門《玄冰劍訣》第三式寒霜飲露有何感悟?”
蘇曜聞言,心念電轉。
他深知這位師尊眼界之高,尋常的感悟定然入不了她的法眼,甚至可能引來更深的輕視。
他沉吟片片刻,決定兵行險招,將自己閉關時一些劍走偏鋒、甚至有些離經叛道的念頭,結合自身在修行中的獨特經歷,小心翼翼地闡述了出來。
他知道這或許會觸怒師尊,但若只是中規中矩地回答,恐怕更會坐實她對自己平庸的印象。
蘇曜說完,便垂首靜立,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凌玥真人的反應,心中有些忐忑。
冰心府內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空氣仿佛都凝滯了。
那股清冽的寒香似乎也停頓了一瞬。
凌玥真人靜靜地看著蘇曜,那雙向來清冷無波的鳳眸中,此刻卻仿佛醞釀著深不見底的漩渦,幽暗難明,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異彩在其深處一閃而逝。
她擱在扶手上的玉指,無意識地緩緩收緊,指節因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蘇曜甚至能隱約聽到她極輕微地調整了一下呼吸,仿佛他的回答,觸動了她體內某種不為人知的東西,讓她平靜的心湖泛起了滔天巨浪。
她胸前月白的衣襟,似乎也因此有了極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起伏,那起伏,是因驚訝,還是……別的什么?
良久,凌玥真人的聲音才緩緩響起,帶著一絲極力壓制卻依舊不易察覺的沙啞,這沙啞與她平日清冽的嗓音截然不同,帶著一絲奇異的磁性:“你這感悟,倒有幾分……意思。
只是,依舊流于表面,未得其中精髓。”
她的前半句似乎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訝異與探究,后半句卻又迅速轉為慣常的清冷與居高臨下的打壓。
“師尊教誨的是,弟子愚鈍,尚需努力。”
蘇曜垂首應道,心中卻是一動,師尊的聲音……似乎有些不對勁。
凌玥真人忽然從那張千年寒玉椅上起身,月白宮裝隨著她的動作蕩起細微的漣漪,在清冷的洞府中劃過一道優雅的弧線。
她緩步走到蘇曜面前,一股比先前更濃郁幾分的幽香伴隨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迫人寒意同時襲來,這幽香清冷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極淡的、難以名狀的蘭麝般的異香,讓蘇曜呼吸不由得一滯。
她停在蘇曜身前不足三尺之處,用那雙清冷的鳳眸仔細地打量著蘇曜,從頭到腳,目光銳利得仿佛要將他由內而外徹底洞穿,又像是在尋找什么,確認什么。
蘇曜只覺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下來,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但他依舊強自鎮定,垂首而立,任由那審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走。
突然,凌玥真人伸出如羊脂白玉般細膩的手指,指尖瑩白如雪,卻帶著一絲沁骨的冰涼,然而就在那冰涼之下,蘇曜又隱隱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奇異的溫熱,仿佛是寒冰包裹下的火焰核心。
她的指尖快如閃電般點在了蘇曜的手臂經脈之上。
蘇曜渾身猛地一震,只覺一股極細微卻異常霸道的寒氣伴隨著一絲更加清晰的灼熱感,順著師尊的指尖悍然透入他的經脈之中,在他體內橫沖首撞!
那股力量,一半冰寒刺骨,一半灼熱如焚,在他經脈中瘋狂肆虐,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低低的悶哼,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汗珠。
“你的根骨……倒也勉強過得去。”
凌玥真人收回手指,聲音聽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說完,她寬大的袖袍輕輕一甩,轉身回到了主位之上,重新端坐下來。
只是那微蹙的秀眉,和略顯急促、尚未完全平復的呼吸,以及那雙鳳眸深處一閃而逝的、更為濃郁的困惑與探究,依舊暴露了她內心深處的不平靜。
她投向蘇曜的目光中,似乎多了一絲以往從未有過的復雜難明。
精彩片段
《高冷師尊她不對勁》內容精彩,“空手套芝麻”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蘇曜凌玥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高冷師尊她不對勁》內容概括:九霄云臺之上,仙音若有似無,縹緲不定。宗門大比的硝煙剛剛散去,新晉內門弟子蘇曜,憑借著幾分出人意料的劍術表現,也算是在一眾天才弟子中嶄露頭角,此刻正隨眾弟子一同,靜候傳說中幾位真人的嘉勉。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最上首,那道端坐于白玉蓮臺之上的月白宮裝身影——他的師尊,凌玥真人。凌玥真人,天劍宗年輕一代弟子中最為耀眼的存在,不僅僅是其天縱奇才的修為,更因其冠絕宗門的容姿與那份仿佛與生俱來的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