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鯨幼體的尾鰭懸在半空中,被一層泛著冷光的力場托舉著。
陸溟握著手術刀劃開臍帶時,手腕上的腕表突然發(fā)出尖銳的蜂鳴。
他低頭看向屏幕,上面的數據流跳得飛快——幼鯨神經節(jié)的增生率正以每分鐘3%的速度往上竄,這完全不符合他知道的任何海洋生物生理常識。
"第三根脊柱旁邊的神經節(jié)大得不正常,看著像珊瑚蟲的結構。
"陸溟對著懸浮在旁邊的錄音球說話,刀尖輕輕挑起一串葡萄似的神經組織。
這些本該是淡藍色的東西現(xiàn)在透著詭異的珊瑚紅,表面凸出來的一節(jié)節(jié),竟像極了人手指的關節(jié)。
突然,解剖臺左邊的生態(tài)艙玻璃"咔嚓"一聲裂開了。
窗外,數不清的發(fā)光浮游生物正聚成一個巨大的骷髏形狀,那兩個眼窩的位置,翻涌著的居然是多巴胺分子的模型。
陸溟心里一緊——這是"概念性捕食者"搞的鬼,這種只在理論里存在的東西,竟然真的在影響現(xiàn)實了。
老船員陳墨猛地撞開艙門沖進來,防毒面具的呼吸口上結著白花花的冰晶。
"快把電子設備都關了!
"他大喊著,一把扯斷了維持力場的電纜。
剛才還懸在半空的虎鯨尾巴"砰"地砸下來,把鈦合金的解剖臺劈出了一道半米長的縫。
船身的金屬接縫里滲出藍黑色的粘液,陸溟伸手摸了摸,發(fā)現(xiàn)這東西溫熱得像血——正好36.5度,和三年前他妻子林晚出事故時記錄的體溫一模一樣。
燈光突然全滅了。
黑暗中,幼鯨腦袋里的聲吶器官發(fā)出"嗡嗡"的響聲,那頻率剛好是霧隱號求救信號的鏡像。
陸溟摸黑打開冷藏箱,把那些變異的神經組織放進去凍起來。
這時他聽見陳墨在墻角干嘔的聲音,借著應急燈一看,差點嚇一跳——老船員吐出來的不是吃的東西,而是一團發(fā)著光的水母,觸須上還纏著絲絲縷縷的神經。
等天亮的時候,警報聲突然停了。
陸溟走到解剖臺邊,發(fā)現(xiàn)原本的虎鯨**己經縮成了一個籃球大小的肉球,上面的紋路居然和林晚以前穿的實驗服一模一樣。
他戴上能看到基因結構的眼鏡掃描,當場愣住了——這肉球里的基因鏈中,竟然夾著三年前被**封存的"淵主喚醒協(xié)議"碎片。
"這不是自然變異。
"陸溟低聲說,用刀劃開肉球外層的粘膜。
濺出來的藍色粘液在艙壁上慢慢形成了一個唇形,和林晚的嘴唇簡首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他的腕表突然投出林晚以前的實驗日志投影,上面寫著:警告:蓋婭之淚樣本出現(xiàn)逆分化...字還沒看完,整艘船突然向左傾斜了15度。
他趕緊看向窗外,只見遠處一座正在噴發(fā)的火山冒出滾滾濃煙,火山口流出來的巖漿在海面上凝固成了一個青銅羅盤的形狀。
陳墨把一本滲著血的航海日志拍在桌上,最新一頁的字還在慢慢蠕動:"珊瑚祭司說她預見了七重血月...還說這頭幼鯨是淵主派來探路的。
"陸溟手里的手術刀突然自己動了起來,在空中劃出一個十七邊形。
當最后一條邊閉合時,旁邊肉球里的"心臟"部位突然裂開,露出了里面的基因鏈——這些鏈條居然按照一種叫克萊因瓶的奇怪結構在復制,每個轉彎的地方都嵌著像甲骨文一樣的符號。
船身猛地晃了一下,生態(tài)艙的玻璃徹底碎了。
陸溟抓著桌子才沒摔倒,眼看窗外那個骷髏形狀的浮游生物群變成了一片血色的潮水。
在意識快要被污染的最后幾秒,他看清了那些基因鏈里藏著的東西——一絲絲像章魚觸手一樣的血絲,和傳說中"潮汐議會"的標志長得一模一樣。
整個霧隱號都在震動,仿佛有什么巨大的東西正在船底升起。
陸溟低頭看著手里的手術刀,刀刃上倒映著艙壁上林晚唇形的粘液,突然想起三年前她最后一次進實驗室時說的話。
現(xiàn)在他終于明白,這頭擱淺的虎鯨幼體,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個早己布好的局。
而他們,己經被卷進了這個局的中心。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霧淵紀元》是夢語夕陽創(chuàng)作的一部都市小說,講述的是陸溟林晚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虎鯨幼體的尾鰭懸在半空中,被一層泛著冷光的力場托舉著。陸溟握著手術刀劃開臍帶時,手腕上的腕表突然發(fā)出尖銳的蜂鳴。他低頭看向屏幕,上面的數據流跳得飛快——幼鯨神經節(jié)的增生率正以每分鐘3%的速度往上竄,這完全不符合他知道的任何海洋生物生理常識。"第三根脊柱旁邊的神經節(jié)大得不正常,看著像珊瑚蟲的結構。"陸溟對著懸浮在旁邊的錄音球說話,刀尖輕輕挑起一串葡萄似的神經組織。這些本該是淡藍色的東西現(xiàn)在透著詭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