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無雙是被一陣雞鳴聲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向床頭柜,想關掉那該死的鬧鐘,卻摸了個空。
手指只觸到粗糙的土墻,指甲縫里立刻刮進了幾粒沙土。
"見鬼..."他嘟囔著睜開眼,然后徹底清醒了——映入眼簾的不是醫院雪白的天花板,而是記憶中早己倒塌的老屋房梁,那根歪歪扭扭的榆木上還掛著他小時候用彈弓打的凹痕。
墨無雙猛地坐起身,木板床發出不堪重負的**。
他低頭看見自己那雙布滿老繭卻年輕有力的手,不是五十西歲時常因關節炎腫脹的手指。
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汗衫,胸前還印著"安全生產"西個褪色紅字——這是1993年村里發的工作服。
"無雙!
太陽曬**了還不起?
"院子里傳來母親熟悉的吆喝,"你爹都把糞挑完兩趟了!
"這聲音像一道閃電劈中墨無雙。
母親早在2008年就因肺癌去世,葬禮那天他在外地趕不回來,成了終身遺憾。
現在他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腳踩在冰涼的土地上沖向屋外,門檻絆了他一個踉蹌。
院子里,五十出頭的母親正麻利地往雞槽里撒糠麩。
晨光給她的灰白頭發鍍了層金邊,圍裙上沾著新鮮的雞糞。
父親墨建國蹲在井臺邊磨鋤頭,聽見動靜抬頭瞪了他一眼:"睡到現在,像什么話!
"墨無雙張著嘴說不出話,鼻腔里滿**糞混著泥土的腥氣。
他狠狠掐了把大腿,疼得齜牙咧嘴——不是夢。
"中邪了?
"父親皺眉,"大清早光腳站地上,找病呢?
"母親擦著手走過來,粗糙的手掌貼上他額頭:"不燒啊..."突然驚叫,"哎呀你腳底板**了沒看見?
"墨無雙這才發現左腳掌正滲著血,大概是剛才踩到了柴火棍。
被母親按在板凳上挑刺時,墨無雙盯著院子里的一切:墻角堆著的化肥袋還是完整的,不是記憶中老鼠咬破的樣子;父親那輛二八大杠的鈴鐺亮得反光,還沒被孫子玩丟;就連柿子樹都比記憶里矮半截——這是1994年春天,他二十西歲那年。
"媽,"他嗓子發緊,"今年是...94年吧?
""廢話!
"母親用針挑出他腳底的木刺,"睡糊涂了?
昨天不剛過完五一?
"針尖的刺痛讓墨無雙徹底清醒。
他隱約記得昨晚確實喝了村頭老張家娶媳婦的喜酒,但最后的記憶分明是2024年那輛闖紅燈的渣土車..."我去村口轉轉!
"他胡亂套上塑料涼鞋就往外跑,身后傳來父親的怒吼:"早飯不吃啦?
晌午別喊餓!
"五月的晨風帶著槐花香,墨無雙跑過記憶中的土路。
幾個早起的村民扛著鋤頭經過,有人笑他:"無雙,讓狗攆了?
跑這么急!
"他顧不上搭話,心臟快跳出喉嚨。
拐過磨坊,他一眼就認出了墨老三——這個后來酗酒墜河的童年玩伴,此刻正活蹦亂跳地蹲在路邊卷煙。
看見墨無雙,墨老三咧出一口黃牙:"喲,大學生起這么早?
"墨無雙猛地剎住腳步。
對了,這時候他剛農專畢業回村,是村里少有的"文化人"。
"你..."墨無雙盯著墨老三紅潤的臉,想起十年后在他葬禮上看到的青白面色,鼻子突然發酸。
墨老三被他盯得發毛,煙葉都撒了:"干啥?
我臉上有花?
""沒..."墨無雙使勁眨眨眼,"就是...你少喝點酒。
""大清早說什么胡話!
"墨老三笑罵著撿煙葉,"昨晚你自己灌了三杯白干,倒勸起我來了?
"墨無雙干笑兩聲,突然想起什么:"今天幾號?
""五月二號啊,你..."墨老三突然壓低聲音,"是不是昨兒偷看張寡婦洗澡讓人逮著了?
嚇失憶了?
""滾蛋!
"墨無雙踹了他一腳,心里卻亮堂起來——1994年5月2日,姬無月來村里支教剛滿一個月。
上一世他慫了整年沒敢表白,等鼓起勇氣時人家己經調回城里了。
想到這里,他拔腿就往村小學跑。
墨老三在身后喊:"喂!
你鞋跑掉了一只!
"墨無雙頭也不回地揮手。
塑料涼鞋算什么?
他可是把整個后半生都跑丟了又撿回來的人。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重生1994:養雞大佬的春天》是大神“唱歌騙了三千贊”的代表作,墨無雙姬無月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墨無雙是被一陣雞鳴聲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向床頭柜,想關掉那該死的鬧鐘,卻摸了個空。手指只觸到粗糙的土墻,指甲縫里立刻刮進了幾粒沙土。"見鬼..."他嘟囔著睜開眼,然后徹底清醒了——映入眼簾的不是醫院雪白的天花板,而是記憶中早己倒塌的老屋房梁,那根歪歪扭扭的榆木上還掛著他小時候用彈弓打的凹痕。墨無雙猛地坐起身,木板床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低頭看見自己那雙布滿老繭卻年輕有力的手,不是五十西歲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