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不容一絲拒絕，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佩劍上。

我坐在馬車里，回想起剛剛茶樓里的鬧劇，意識到事情絕不簡單。

母親的貼身嬤嬤再次派人傳話，語氣焦急萬分。

“二小姐，您快去濟世堂看看吧，大小姐出事了。”

我想起母親這幾日正犯著頭風，心頭一緊，催促車夫快馬加鞭趕了過去。

醫館的內堂里，葉瑤臉色蒼白如紙，虛弱地靠在齊衡的懷里。

她哭得梨花帶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齊衡一直半跪在她的身旁，緊緊握著她的手安撫。

葉瑤抬眸見到我跨進門檻后，立刻“嗚咽”一聲，將頭埋得更深了。

我站在三步開外，冷眼看著這場戲。

“這么著急派人將我押過來，又唱的是哪一出？”

“唱的哪一出？！”

齊衡猛地轉頭，雙眼猩紅地瞪著我，仿佛要將我生吞活剝。

“退婚是你自己親口答應的，銀票你也拿了，為什么要對瑤兒下如此狠手？”

葉瑤見齊衡怒視著我，趕忙伸出顫抖的手捂住他的嘴，哽咽著勸阻。

“齊郎，這事不怪妹妹，是我搶了她的姻緣，她心里有怨氣也是應該的。”

話音剛落，齊衡心疼地將她緊緊擁入懷中，輕拍她的后背。

“大夫說你需要靜養，切莫傷神，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我定會給你討個公道。”

我無力地扯了扯嘴角，覺得眼前這一幕荒誕至極。

“我連她的一根手指頭都沒碰，怪我什么？”

“夠了！”

齊衡猛地站起身，看向我的目光冰冷刺骨，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你這樣滿口謊言又心腸歹毒的毒婦，誰娶了你才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齊衡的口吻十分強硬，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落在我臉上。

我沒說話，只靜靜地看著他這副為了真愛失去理智的蠢樣。

葉瑤一直捂著平坦的小腹，我看著她慘白的唇色，心中頓時了然。

我冷著臉，一字一句地解釋。

“我最后說一遍，我今日雖然在茶樓見過她，但說了沒兩句我就走了。”

誰料齊衡卻冷哼一聲，步步緊逼。

“是嗎？

你敢說你沒有讓人在她的燕窩里動手腳？！”

“大夫剛剛查驗過了，就是她喝的燕窩里被人下了大量的紅花，才導致了滑胎。”

以前為了顧及侯府的顏面和所謂的姐妹情分，我多半會選擇忍氣吞聲。

但這一次我沒有退縮，我迎上他的目光，語氣盛滿寒意。

“葉瑤，那碗加了料的燕窩，真的是我端給你的嗎？”

葉瑤像是一只受驚的小鹿，拼命往齊衡懷里鉆，連連搖頭。

“都是一家人，孩子沒了是我沒福氣，我已經不怪妹妹了，你讓她走吧。”

她這招以退為進，在夢里我已經領教過無數次了。

我皺了皺眉，面無表情地走到大夫面前，翻看了桌上的脈案。

“我再問你一遍，你確定那碗燕窩是我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