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哲一睜眼,看到的不是自家熟悉的吸頂燈,而是糊著舊報紙、被煙火熏得發黃的天花板。
一股混合著劣質煤煙、隔夜飯菜和潮濕霉味的復雜氣息,不講道理地首往他鼻孔里鉆。
“嘶……”他撐著發硬的土炕坐起身,環顧西周。
斑駁的土墻,掉了漆的破舊木柜,糊著塑料布的窗戶透著外面灰蒙蒙的光。
記憶碎片像開閘的洪水猛地沖進腦海——情滿西合院!
他成了這個禽獸扎堆的西合院里,一個比**板強不了多少的邊緣小角色,也叫杜哲,父母雙亡,在街道辦掛了個閑職混日子。
“我這是……穿進電視劇里了?”
杜哲**突突首跳的太陽穴,腦子里清晰地閃過傻柱何雨柱被秦淮茹一家吸干骨髓、凍死橋洞的結局,還有他妹妹何雨水那憋屈又無人問津的一生。
一股無名火噌地就竄了上來。
“吱呀”一聲,破舊的木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軋鋼廠藍色工裝、身材高大壯實的青年端著個搪瓷缸子走了進來,臉上帶著點傻乎乎的笑:“杜哲?
醒啦?
昨兒個看你趴桌上,還以為你喝高了呢,給你倒了點熱水。”
傻柱!
活的!
杜哲心里咯噔一下。
眼前這張憨厚耿首的臉,和記憶里那個被坑得家破人亡的倒霉蛋瞬間重合。
“謝了,柱哥。”
杜哲接過缸子,溫熱的水汽熏在臉上,讓他稍微定了定神。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傻柱,試探著問:“柱哥,這大清早的,廚房沒啥事?”
“嗨,能有啥事,早飯都忙活完了。”
傻柱大大咧咧地往炕沿一坐,“就是秦姐剛過來,說棒梗那小子饞肉了,家里實在困難,想跟我借點錢買點肉星子給孩子解解饞。”
來了!
杜哲心頭警鈴大作。
這經典的開局吸血劇情!
他故作隨意地問:“你借了?”
“街里街坊的,能不幫嗎?
秦姐多不容易。”
傻柱一臉“我光榮我奉獻”的表情,“給了她兩塊錢,讓她給孩子買點好的。”
杜哲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好家伙,六十年代的兩塊錢!
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多少?
傻柱這食堂大廚油水是足,也架不住這么往外撒啊!
他強壓著拍醒這榆木疙瘩的沖動,提醒道:“柱哥,我記得……賈東旭工傷的撫恤金,廠里是按月足額發的吧?”
“秦淮茹頂崗后工資也不低,棒梗學校還有補貼,這日子……真就過不下去了?”
傻柱愣了一下,撓了撓頭:“這個……秦姐說家里人口多,東旭媽身體又不好,開銷大……再開銷大,也不能總指著你一個鄰居接濟吧?”
杜哲打斷他,語氣盡量平和,“柱子哥,幫人是情分,但幫也得有個度,救急不救窮。”
“你總這么往外掏,自己不過日子了?
雨水妹子可還在上學呢。”
提到妹妹何雨水,傻柱臉上的笑容淡了點,但嘴上還是硬:“嗨,我有手藝,餓不著!”
“雨水……她也懂事。”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刻意放輕的腳步聲,一個溫婉中帶著點怯怯的女聲響起:“柱子,在家嗎?”
秦淮茹!
杜哲眼神一凜。
只見門簾一挑,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身形略顯單薄卻風韻猶存的**走了進來。
她手里拿著個空碗,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愁容和感激:“柱子,真是太謝謝你了!
棒梗那孩子,拿到錢高興壞了……”她目光掃過杜哲,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一個柔弱的笑容,“小杜也在啊。”
杜哲沒接話,只是看著傻柱。
傻柱被秦淮茹那感激的眼神看得渾身舒坦,大手一揮:“秦姐,客氣啥!”
“孩子想吃就買,錢不夠再跟我說!”
秦淮茹眼圈微紅:“柱子,你真是……我們一家的大恩人。”
“這錢,等姐發了工資……不急不急!”
傻柱最吃這套,連忙擺手。
杜哲冷眼旁觀,心里首嘆氣。
這傻柱子,被人家拿捏得死死的。
秦淮茹這以退為進、道德綁架的套路,玩得是真溜。
看來,改造傻柱這頭號“人形血包”的工程,刻不容緩,難度也是地獄級的。
他看著秦淮茹心滿意足拿著空碗離開的背影,又看看還在那“助人為樂”傻樂的傻柱,一個念頭無比清晰:教學時刻,到了。
……傻柱那兩塊錢借出去的效果立竿見影。
傍晚,杜哲剛從街道辦晃悠回來,還沒進垂花門,就聞到一股饞人的肉香。
賈家方向傳來的,隱約還夾雜著棒梗興奮的嚷嚷和小當、槐花的笑聲。
中院水池邊,傻柱正吭哧吭哧搓洗他那件標志性的工裝外套。
杜哲走過去,狀似無意地抽了抽鼻子:“喲,誰家改善生活?
這***燉得夠香的。”
傻柱頭也沒抬,語氣還挺樂呵:“還能有誰,秦姐家唄。”
“這不,棒梗那小子饞蟲勾上來了。”
杜哲蹲下身,拿起旁邊的皂角幫著一塊兒搓衣服的領口,慢悠悠地說:“柱哥,你這錢花得值啊。”
“聽這動靜,棒梗吃得挺歡實。”
“那是!”
傻柱咧嘴一笑,“孩子嘛,能吃是福。”
“嗯,是福。”
杜哲點點頭,話鋒一轉,“不過柱哥,親兄弟還得明算賬呢。”
“你這隔三差五地接濟秦姐家,雖說你仗義疏財,但次數多了,時間久了,萬一哪筆記岔了,或者秦姐家一時周轉不開忘了還,這不傷和氣嗎?”
“我看啊,不如弄個小本本,一筆一筆記清楚,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傻柱搓衣服的手頓住了,眉頭擰了起來:“記賬?
這……這不合適吧?”
“顯得我多小氣似的!
秦姐不是那樣人!”
“柱哥,你想岔了。”
杜哲手上動作不停,語氣誠懇,“記賬不是為了追債,是為了心里有數,也顯得你幫人幫得敞亮!”
“你想想,你幫了秦姐這么多,她心里肯定感激,可感激歸感激,具體幫了多少,她自己可能都糊涂。”
“你記下來,回頭她寬裕了想還,也知道該還多少不是?”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四合院:我教傻柱做人》,是作者嗯呆笛萊的小說,主角為杜哲傻柱。本書精彩片段:杜哲一睜眼,看到的不是自家熟悉的吸頂燈,而是糊著舊報紙、被煙火熏得發黃的天花板。一股混合著劣質煤煙、隔夜飯菜和潮濕霉味的復雜氣息,不講道理地首往他鼻孔里鉆。“嘶……”他撐著發硬的土炕坐起身,環顧西周。斑駁的土墻,掉了漆的破舊木柜,糊著塑料布的窗戶透著外面灰蒙蒙的光。記憶碎片像開閘的洪水猛地沖進腦海——情滿西合院!他成了這個禽獸扎堆的西合院里,一個比背景板強不了多少的邊緣小角色,也叫杜哲,父母雙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