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小姐?
醒醒,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誰?
是誰在說話?
那劇烈的、仿佛要撕裂靈魂的頭痛緩緩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眩暈感。
林薇薇艱難地想要睜開眼,眼皮卻像墜了鉛塊。
“薇薇?
我的寶貝女兒,還沒打扮好嗎?
客人們都快到齊了。”
又一個溫柔又帶著點急切的女聲傳來,隱約有些熟悉。
這聲音……林薇薇猛地一個激靈,用力睜開了眼睛!
刺目的光線讓她下意識地瞇了瞇眼,適應了好一會兒,眼前的景象才逐漸清晰。
她正坐在一張寬大華麗的梳妝臺前。
臺面上擺滿了各式各樣昂貴的護膚品和化妝品,許多還是限量款。
柔和的燈光從鏡框兩側(cè)打下,將一切都蒙上了一層夢幻的光暈。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正前方的鏡面。
鏡子里,映出一張極為年輕、稚嫩的臉龐。
眉眼精致如畫,皮膚白皙剔透,帶著滿滿的膠原蛋白,幾乎能掐出水來。
一雙小鹿眼因為剛醒,還帶著些許迷蒙的水汽,更顯得純凈無辜。
長發(fā)如海藻般濃密微卷,柔順地披散在肩頭。
這是……她自己?
是……五年前,剛剛十八歲的自己!
不,這不可能!
她不是應該死在醫(yī)院那冰冷的病床上了嗎?
被那對狗男女聯(lián)手害死了!
她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手指纖細白皙,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透著健康的粉色。
不是后來那雙因為病痛和藥物折磨而干枯如柴、布滿**的手!
她“霍”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猛,一陣眩暈襲來,她不得不扶住梳妝臺才穩(wěn)住身形。
環(huán)顧西周,這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地方——林家別墅,她住了十幾年的閨房。
房間里的一切都奢華而精致,衣帽間的門開著,里面掛滿了當季最新款的禮服和高跟鞋。
空氣里彌漫著她最喜歡的、價值千金的茉莉香薰味道。
一切都真實得可怕。
她踉蹌著沖到窗前,“嘩啦”一聲拉開厚重的絲絨窗簾。
窗外,夕陽正好,金色的余暉灑在樓下精心打理過的花園里。
傭人們穿著統(tǒng)一的制服,正忙碌地穿梭其間,為今晚即將舉行的盛大宴會做最后的準備。
遠處,己經(jīng)有豪車的燈光陸續(xù)駛?cè)肓旨业乃饺塑嚨馈?br>
這不是夢!
她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
“嘶——”清晰的痛感傳來,讓她倒抽一口涼氣,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確認感!
她真的……回來了?
重生回到了五年前,她十八歲生日宴的這一天!
這個認知像一道驚雷,在她腦海里炸開,帶來一片空白之后的劇烈風暴。
巨大的、劫后余生的狂喜還沒來得及涌上心頭,就被更深的恐懼和冰冷瞬間淹沒。
今天……是她命運的轉(zhuǎn)折點!
就是在今晚這場為她舉辦的**禮宴會上,她會遭遇人生中第一次當眾難堪,被貼上“草包花瓶”的標簽,也為后來周辰和蘇婉的步步算計,埋下了第一個伏筆!
“小姐,您怎么了?
是做噩夢了嗎?”
剛才呼喚她的女傭擔憂地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夫人催得急,您得趕緊換禮服了。”
與前世一模一樣的對話!
林薇薇猛地轉(zhuǎn)過身,死死盯著那個女傭。
是她,阿云。
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姑娘,卻是蘇婉早就收買、安插在她身邊,負責監(jiān)視她一舉一動的眼線!
前世很多她的“無意”泄密和“巧合”,都是拜這個女人所賜!
殺意,在一瞬間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眸。
阿云被她那冰冷刺骨、完全不像一個十八歲少女該有的眼神嚇得后退了半步,聲音都結(jié)巴了:“小、小姐?”
林薇薇深吸一口氣,強行將翻騰的殺意和混亂的情緒壓了下去。
不能慌!
絕對不能慌!
既然上天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讓她回到了這一切悲劇尚未真正開始的起點,那么,無論前方是刀山火海,還是另一個精心編織的陷阱,她都要走下去!
這一次,她不再是那個被愛情和友情蒙蔽雙眼、任人宰割的蠢貨!
那些欠了她的,她要連本帶利,一一討回來!
“我沒事。”
林薇薇開口,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卻異常平靜,“只是有點沒睡醒。
禮服拿來吧。”
她走到衣帽間,看著那件掛在最顯眼位置的、由意大利名師純手工打造的象牙白抹胸禮服。
前世,她就是穿著這件禮服,在宴會上被蘇婉“不小心”潑了滿身紅酒,狼狽不堪。
她的手指輕輕拂過禮服光滑的綢面,眼神一點點變得冰冷而堅硬。
好戲,既然要重演,那導演……該換人了。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森嶼晴子”的現(xiàn)代言情,《重生之18歲的那年》作品已完結(jié),主人公:林薇薇蘇婉,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冰冷。刺骨的冰冷,像是無數(shù)細密的針,從西肢百骸扎進來,首往骨髓里鉆。林薇薇的意識在無邊無際的黑暗里沉浮,每一次試圖呼吸,都感覺有粗糙的砂紙在摩擦她的喉嚨和肺葉,帶來撕裂般的劇痛。耳邊是醫(yī)療儀器規(guī)律而單調(diào)的“滴滴”聲,像是為她生命倒計時的催命符。她艱難地,用盡全身力氣,才將沉重的眼皮掀開一條細縫。視野里一片模糊,只有醫(yī)院天花板慘白的燈光,暈染開一圈圈昏黃的光斑。她還沒死?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一個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