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五十一年時值隆冬,北風如鬼哭狼嚎,卷著鵝毛大雪,瘋狂地拍打著囚室糊著破紙的窗欞。
紙早己千瘡百孔,寒風裹挾著雪沫,無情地灌入室內。
室內沒有炭火,連一絲熱氣也無。
墻壁上凝結著厚厚的、污濁的白色霜花(哈氣凝結),地面冰冷如鐵。
唯一的“床”是鋪著薄薄一層、早己板結發硬的稻草的土炕。
胤礽蜷縮在一床薄如紙、硬似鐵、散發著霉味的舊棉被里。
這被子根本無法抵御嚴寒,他的身體在無法抑制地劇烈顫抖,每一次呼吸都帶出長長的、肉眼可見的白氣。
嘴唇烏紫,指甲泛青。
骨頭縫里都透出冰碴般的痛楚,仿佛連血液都己凍結。
寒冷不是外在的侵襲,而是從五臟六腑深處透出來的死氣。
長期的幽禁、精神的摧殘、惡劣的環境,早己徹底摧毀了他的健康。
他瘦得脫了形,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曾經俊朗的面容只剩下枯槁的輪廓和一層灰敗的死氣。
胸口如同壓著千斤巨石,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撕裂般的疼痛和無法抑制的、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聲空洞而費力,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每一次劇咳之后,他都會虛弱地喘息許久,嘴角蜿蜒流下一縷暗紅的、帶著泡沫的血絲,滴落在骯臟的衣襟和被褥上,暈開一小片刺目的暗色污跡。
高燒如同附骨之蛆,讓他時而陷入昏沉的囈語,時而清醒地承受著身體與精神的雙重凌遲。
意識在模糊與清晰的邊緣痛苦地徘徊。
囚室狹小、低矮、污穢。
墻角結著蛛網,地面散落著無人清掃的塵土和碎屑。
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霉味、久病的藥味(劣質)、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物的餿臭。
這是專門用來磨滅一個人尊嚴的地方。
他身上穿著粗陋、單薄的囚衣,早己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袖口磨破,領口油膩。
曾經象征著無上尊榮的明**蟒袍、東珠朝冠,早己成為遙遠而諷刺的回憶。
門外,是象征囚禁的沉重鐵鎖和看守太監麻木而冰冷的目光。
偶爾能聽到他們低聲的交談或呵斥,內容無不提醒著他廢太子的身份與階下囚的現實。
這份被嚴密監視、毫無隱私、尊嚴掃地的處境,比**的寒冷更讓他心如刀絞。
對康熙(皇阿瑪): 這是最尖銳、最復雜、也最痛苦的情感。
記憶碎片不受控制地涌現:幼時溫情:被康熙抱在膝頭批閱奏章;手把手教他寫字;在他生病時徹夜守候的焦慮面容;那一聲聲飽含期許的“保成”……這些畫面曾是他生命中最溫暖的底色。
但是隨著他的長大和帝王心術下日益加深的猜忌;眾兄弟攻訐時康熙眼中一閃而過的疑慮;索額圖被處死時康熙冰冷無情的眼神;一次次當眾的斥責、廢黜詔書上那些誅心的罪名……每一次回憶都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心上。
幽禁于此,形同棄履。
無人問津,自生自滅。
曾經視若珍寶的兒子,如今不過是需要被嚴密看守的“禍患”。
那份被至親之人徹底拋棄、否定的絕望,最終釀成了最深的毒藥——恨。
恨他的帝王心術,恨他的冷酷無情,恨他給予又親手摧毀的一切!
這恨意灼燒著他殘存的理智,卻又在虛弱中化為更深的無力與悲涼。
大阿哥胤禔落井下石的狂喜;八阿哥胤禩溫潤面具下的算計;其他兄弟或明或暗的疏遠與踩踏……那些曾經恭敬的“太子殿下”,如今都成了將他推入深淵的推手。
兄弟鬩墻,骨肉相殘,皇家親情薄如紙。
恨這該死的命運,為何讓他生在帝王家?
恨自己為何曾是太子?
恨自己為何不夠狠,不夠絕?
為何最終落得如此下場?
這份自我厭棄與對命運的怨毒,交織成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沼澤,將他一點點吞噬。
可在恨意的深淵中,偶爾會閃過一個極其微弱、幾乎被自身都唾棄的念頭:那個抱著幼童、眼神慈愛的“皇阿瑪”……那份對父愛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渴望,是人性最深處無法徹底磨滅的印記。
但這念頭剛一升起,便被更洶涌的屈辱和現實的無情狠狠碾碎,只留下更尖銳的痛苦和自嘲——“癡心妄想!”
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清太子重生后所有人的后悔了》是大神“蘇寧酒”的代表作,康熙何柱兒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康熙五十一年時值隆冬,北風如鬼哭狼嚎,卷著鵝毛大雪,瘋狂地拍打著囚室糊著破紙的窗欞。紙早己千瘡百孔,寒風裹挾著雪沫,無情地灌入室內。室內沒有炭火,連一絲熱氣也無。墻壁上凝結著厚厚的、污濁的白色霜花(哈氣凝結),地面冰冷如鐵。唯一的“床”是鋪著薄薄一層、早己板結發硬的稻草的土炕。胤礽蜷縮在一床薄如紙、硬似鐵、散發著霉味的舊棉被里。這被子根本無法抵御嚴寒,他的身體在無法抑制地劇烈顫抖,每一次呼吸都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