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炎王朝京都天牢,西區囚道的霉味混著鐵銹味往鼻腔里鉆。
**攥著銅鑰匙串的手微微發顫,鑰匙相撞的脆響在幽長的甬道里格外刺耳——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像擂在破鼓上。
“林小爺這是急著去哪兒啊?”
帶著戲謔的男聲從身后傳來。
**腳步一頓,喉結動了動。
他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趙武。
天牢總管趙鐵鷹的親侄子,粗使牢頭里最能打的混子,拳頭比腦子硬三倍。
“趙哥。”
**轉身,臉上堆起討好的笑,“我剛巡完號子,正打算去灶房領夜飯——領什么夜飯?”
趙武往前跨了一步,身后跟著兩個同樣穿著皂色牢服的漢子,把窄道堵得嚴嚴實實。
他左臉有道刀疤,此刻正隨著咧開的嘴扭曲著,“前日我叔讓你放的那個毒宗余孽,你怎么說的?”
**的笑僵在臉上。
前日趙鐵鷹把他叫到偏房,往桌上丟了塊金子,說那姓周的犯人家里愿意花大價錢買條命。
他當時跪在地上,額頭抵著青石板,說:“牢規寫著,死囚過了三審,除非圣旨,誰也動不得。”
“小崽子還挺有骨氣。”
趙武的拳頭擦著**的耳垂砸在墻上,石屑簌簌落進他后頸,“我叔說了,天牢的規矩,他趙鐵鷹就是規矩。”
話音未落,后腰傳來鈍痛。
**踉蹌著撞在潮濕的磚墻上,咸腥的血味在嘴里炸開——是右邊那個叫牛二的牢頭踹的。
他想護頭,左邊又挨了一拳,眼前金星亂冒。
“讓你長點記性!”
趙武掐住他的后頸往地上按,靴底碾著他的手腕,“敢跟我叔作對,你當自己是個人物?”
**咬著牙不吭聲。
他從小在天牢長大,見過太多比這更狠的揍法。
老陳頭說過,牢里的人,要么當狼,要么當泥。
他現在是泥,得先活著。
但這頓打比往常更狠。
趙武的拳頭帶著狠勁,專往肋骨、腰眼招呼。
**能聽見自己骨頭發出的悶響,嘴里的血越涌越多,順著下巴滴在青石板上,洇出暗紅的花。
“差不多了。”
牛二扯了扯趙武的袖子,“別真弄死了,趙總管還等著看他爬不起來呢。”
趙武吐了口唾沫,蹲下來揪住**的衣領。
**瞇著眼睛,看見對方刀疤下的細紋里全是興奮——這混球是真享受**的滋味。
“知道幽影牢嗎?”
趙武把**的頭往墻上撞,“關**犯的地方,瘋的瘋,死的死。”
“老子送你去作伴。”
**眼前發黑,意識開始模糊。
他被拖行時,后腦勺磕在臺階上,最后聽見的是趙武的笑聲:“明早來收尸,記得給你燒柱香。”
腐肉的臭味先鉆進鼻腔。
**咳嗽著醒過來,喉嚨像塞了團燒紅的炭。
他撐著地面想爬起來,手卻按進了黏糊糊的東西里——借著頭頂巴掌大的透氣孔漏下的月光,他看見那是半塊腐爛的人耳,蛆蟲正從軟骨縫里鉆出來。
幽影牢比他想象的更可怕。
西面都是青黑的石壁,墻根堆著不知年月的骸骨,有的頭骨上還插著生銹的鎖鏈。
角落蜷著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正用指甲摳自己的手腕,嘴里念叨著:“不是我...不是我...”血順著她的指縫往下淌,在地上積成小灘。
**扶著墻站起來,肋骨處的劇痛讓他倒抽冷氣。
他摸到后腰的鑰匙串還在,可這時候鑰匙有什么用?
幽影牢的門是三寸厚的精鐵鑄的,外面上了三重鎖。
“救...救我...”女人突然抬起頭,眼球泛著渾濁的白,“他們要挖我的心...要挖我的心...”**后退兩步,后背撞在骸骨堆上。
一具胸骨嘩啦散架,他這才發現,那些骸骨的脊椎骨上都有整齊的切口——像是被某種利器生生剜走了什么。
“要死了。”
**靠著墻滑坐下去,喉嚨里的血沫子隨著呼吸往外冒。
他想起老陳頭煮的熱粥,想起昨日在井邊看見的月亮,想起娘臨死前塞給他的半塊玉佩...原來人死前真的會走馬燈。
意識開始渙散時,左眼突然像被**了一下。
**猛地睜眼,眼前的畫面變了——幽影牢的黑暗里,漂浮著無數細絲般的黑氣。
那瘋女人身上的黑氣最濃,像團翻涌的烏云,其中還夾雜著暗紅的血絲,是憤怒?
是恐懼?
他眨了眨眼,黑氣還在。
**顫抖著抬起手,指尖碰到那團黑氣的瞬間,一股熱流順著手臂竄進丹田。
他疼得悶哼,卻覺得原本綿軟的西肢突然有了力氣——肋骨的痛沒那么鉆心了,喉嚨里的腥甜也淡了些。
“這是...?”
**瞳孔驟縮。
他看見自己左眼的虹膜變成了黑色漩渦,正緩緩轉動。
那瘋女人的黑氣被漩渦牽引著,一絲絲鉆進他眼里。
每吸收一縷,他就感覺體內有股熱流在游走,像是在修補破碎的經脈。
“原來如此...”**舔了舔嘴角的血,眼神逐漸清明。
他想起老陳頭說過,天牢地下有上古遺跡;想起趙鐵鷹總在深夜往地牢最深處去;想起自己從小到大,總覺得左眼偶爾會發燙...原來這就是答案?
他開始主動吸收黑氣。
瘋女人的憤怒、恐懼、癲狂,化作一股股熱流匯入體內。
原本只有練氣初期的修為,此刻竟在緩慢增長——像是有人往干涸的井里倒水,雖然不多,但真實可感。
“砰!”
鐵門被踹開的巨響驚得**抬頭。
趙武舉著火把站在門口,身后跟著牛二和另一個牢頭。
火光映得他刀疤發亮,嘴里罵罵咧咧:“老子就說這小子命硬,還真沒死透——”**站起身,動作比平時輕快許多。
他能清晰感覺到體內有股力量在游走,像是隨時能噴薄而出。
趙武的冷笑還掛在臉上,卻見**突然沖過來,右拳裹著風聲首取他面門。
“找死!”
趙武抬手去擋,卻發現對方的拳頭比想象中沉得多。
“咔嚓”一聲,他的小臂傳來劇痛,整個人被揍得撞在墻上,火把“啪”地掉在地上。
牛二反應過來,抄起腰間的鎖鏈要砸**。
**本能地抬手,指尖竟冒出半寸長的幽藍光鏈——那是《獄典》里記載的鎖魂鏈,他從前只在老陳頭的破書里見過圖。
光鏈纏上牛二的手腕,牛二慘叫著松開鎖鏈,皮膚被灼出焦黑的痕跡。
“鬼...鬼啊!”
另一個牢頭轉身就跑,撞在門框上又摔了個狗**。
趙武捂著腫成豬頭的臉,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恐懼:“你...你怎么可能...”**擦了擦嘴角的血,左眼的漩渦緩緩轉動。
他能看見趙武身上的黑氣正在暴漲——是驚恐,是憤怒,是不敢置信。
這些黑氣鉆進他眼里,讓他原本還有些發虛的丹田,又暖了幾分。
“趙哥。”
**彎腰撿起火把,火光映得他眼底的漩渦更黑了,“天牢的規矩...是不是該改改了?”
趙武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跨過他的身體,走到門口時又停住,回頭看了眼蜷縮在角落的瘋女人——她的黑氣己經淡了許多,此刻正用渾濁的眼睛盯著他,嘴角扯出個詭異的笑。
“走。”
**對還在發愣的牛二踢了一腳,“幫趙哥治傷,明日我要見趙總管。”
牛二連滾帶爬地扶起趙武,兩人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甬道盡頭,這才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還殘留著鎖魂鏈的幽藍微光。
遠處傳來更夫敲梆子的聲音,“咚——咚——”,己是后半夜了。
**摸了摸左眼,漩渦不知何時收了回去,只余些微的酸脹。
他撿起地上的鎖鏈,一步步往自己的破屋走去。
月光從透氣孔漏下來,照在他染血的牢服上。
影子被拉得老長,像把出鞘的劍。
精彩片段
主角是林昭趙武的都市小說《從牢頭開始到萬古帝尊》,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幻時領域”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大炎王朝京都天牢,西區囚道的霉味混著鐵銹味往鼻腔里鉆。林昭攥著銅鑰匙串的手微微發顫,鑰匙相撞的脆響在幽長的甬道里格外刺耳——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像擂在破鼓上。“林小爺這是急著去哪兒啊?”帶著戲謔的男聲從身后傳來。林昭腳步一頓,喉結動了動。他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趙武。天牢總管趙鐵鷹的親侄子,粗使牢頭里最能打的混子,拳頭比腦子硬三倍。“趙哥。”林昭轉身,臉上堆起討好的笑,“我剛巡完號子,正打算去灶房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