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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炸成十八塊后,老公兒子悔瘋了
我死后的第五年,老公駱明輝和師妹舉辦了婚禮。
所有人都在祝福,我十歲的兒子更是牽著周青青的手,甜甜地叫著媽媽。
沒有人提起我這個失蹤五年的妻子。
直到師兄陸云舟接到一通電話,國際組織在掩埋某地**時發現了我,需要他趕往現場報道。
他匆忙趕到,卻在那斷手上看到了我向來寶貝的婚戒。
等他給駱明輝打去電話通知認尸,只聽老公充滿厭惡道:
“陸大記者是成心想破壞我和青青的婚禮?林舒月那個拋夫棄子的拜金女,就是死外面也和我無關。”
……
昨晚現場報道后,陸云舟踉蹌著湊近警戒線。
目光死死鎖在那只斷手上,身體卻控制不住地顫抖。
那只斷手血肉模糊,傷痕累累,手腕處的切口參差不齊,猙獰得觸目驚心。
法醫蹲在一旁,語氣沉重,
“陸記者,初步推斷,這只手是死者活著時,被爆炸生生炸斷的,生前承受的痛苦難以想象。”
我的靈魂飄在他身旁,指尖徒勞地想去碰他的肩膀,卻徑直穿了過去。
我看著那只斷手,眼底泛起虛無的酸澀。
當年奔赴戰區時,正值婚期。
陸云舟是我的師兄,怕我發生意外,他將我攔在登機口。
可但是我一心只有新聞報道,毅然推開他上了飛機。
沒想到這一走,竟是永別。
攝影師連忙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陸云舟,語氣急切:
“陸記者,你沒事吧?你認識這斷手的主人?”
他順著陸云舟的目光看去,看清那枚戒指時,渾身猛地一震,語氣遲疑:
“你懷疑這個戒指的主人……是林舒月?可她三年前出國做戰地記者后就失聯了,圈里都傳,她勾搭上了國外金主,早就拋夫棄子去過好日子了。”
中指上那枚戒指,是駱明輝當年給我求的婚戒。
我戴了整整十年,哪怕遠赴戰地,也從未摘下。
它在垃圾堆里埋藏許久,卻依舊光亮如新。
在異國他鄉的無數個深夜,我都帶著對駱明輝的思念細細擦拭。
陸云舟猛地攥緊拳頭,喉結滾動:
“不可能,我認識舒月十幾年,她是什么性子我最清楚,那些都是謠言!”
他顫抖著拿出手機,撥通了駱明輝的電話。
聽筒里瞬間傳來宴會的歡呼聲,還有我兒子歡歡的致謝聲。
我猛然驚醒,今天是歡歡十歲生日宴。
駱明輝的聲音帶著不耐,
“陸大記者,宴會一半你不告而別,現在又來問林舒月的事?想替你那個拜金師妹惡心我?”
陸云舟急聲辯解。
“明輝,對不起!我在案發現場,看見一只斷手,戴著你當年給舒月的求婚戒指”
“我把照片發給你!我懷疑……”
不等照片發過去后,駱明輝就氣急嘶吼:
“陸云舟,同款戒指金店到處都是,她那種嫌貧愛富的女人,怎么可能把一枚舊戒指戴十年?別再拿她來煩我!”
陸云舟握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語氣帶著隱忍的怒火:
“駱明輝,你憑什么這樣污蔑師妹?她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電話那頭傳來駱明輝毫不掩飾的嗤笑,緊接著是一段語音,
“明輝,我要出國旅游去啦。你和兒子就留在國內吃糠咽菜,等我享完福回來。”
那是三年前我瞞著他要去做戰地記者,怕他擔心、怕他阻攔,故意發的語音。
可那只是一個玩笑,沒想到竟被當了真。
我飄在半空急得團團轉,拼命想湊到二人耳邊解釋,可靈魂發不出一絲聲音,指尖連陸云舟的衣角都碰不到。
“她就是這樣的人,你沒必要替她白費力氣。”
駱明輝的聲音再次傳來,滿是輕蔑。
陸云舟沉默良久,一聲嘆息里滿是無奈:
“不是就好,我寧愿舒月是不辭而別。”
我望著他泛紅的眼眶,眼底泛起酸澀,唯有無形的眼淚滑落。
這時,電話那頭傳來歡歡的聲音,褪去了三年前的稚嫩,已然有了變聲的痕跡:
“陸叔叔,今天是我生日,別再拿那個壞女人打擾我和爸爸媽媽了。”
話音剛落,電話便被狠狠掛斷。
我愣在原地,心像被生生撕裂。
我的兒子歡歡,從前總是喜歡依偎在我懷里撒嬌。
現在,竟然把別人當成了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