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七年雪落無聲
那份無法釋懷的愧疚,像藤蔓一樣纏繞住他,也纏繞住我們的生活。
他開始無微不至地照顧***的女兒,當時還在讀大學的陳南星。
他說,這是他的責任。
我一開始是理解的,甚至和他一起,幫陳南星處理學業(yè)和生活上的瑣事。
可漸漸地,這份責任變了味。
我們結(jié)婚紀念日,他會因為陳南星發(fā)燒,在餐廳門口掉頭就走。
我評上教授職稱的慶祝宴,他會因為陳南星失戀喝醉,提前離席。
甚至我父親的七十大壽,他都因為要陪陳南星參加畢業(yè)典禮而缺席。
每一次,他的說辭都是:“稚水,她一個人太可憐了,我不能不管她。”
那個堅定果斷的沈知行,在陳南星面前,卻總是一副小心翼翼,百依百順的模樣。
我不是沒抱怨過,不是沒爭吵過。
但每次,他都會用一種深沉而疲憊的眼神看著我,仿佛我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沈知行的電話再次打來,我動作麻木的接通。
他的語氣急切又充滿自信:
“稚水,你相信我,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最好的渠道。”
“一天,只要一天,就會有新肝源的消息,媽不會有事的。”
“沈知行,不必了。”我開口,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我媽死了。”
死一般的寂靜。
電話那頭的沈知行呼吸聲驟然加重。
“稚水…”他的聲音顫抖的,想說什么,卻又一個字也發(fā)不出。
我沒有哭,沒有歇斯底里,只是平靜地掛斷了他的電話。
母親的后事辦得很快,也很簡單。
我沒有通知沈知行,他大概是從別處聽說了消息,葬禮那天還是來了。
沈知行一身黑色西裝,襯得他面容愈發(fā)憔悴。
我全程都沒有看他一眼。
葬禮結(jié)束后,我回到我們曾經(jīng)的家,徑直走向書房。
拉開抽屜,翻找出那個被我遺忘多年的牛皮紙袋。
七年前,沈知行律所初創(chuàng)遭遇重大危機。
父親動用家族人脈為他擺平麻煩后,堅持要他簽下的。
當時父親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知行,這份協(xié)議算是我們老林家給她的最后一道護身符。”
“若他**負她,這便是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