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看著我：

“王曉曉是吧？既然結果出來了，那就走流程吧。收拾一下東西，去財務結算工資。”

說完，他轉身就走，劉強立刻跟上去送客.

回來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已經收斂走到我桌前，伸手想要拍我的肩膀。

我下意識地側身躲開。

劉強的手懸在半空，尷尬地收了回去說道：“小王啊，別難過。年輕人嘛，多經歷點挫折是好事。”

“是啊，曉曉姐。”林達也湊了過來

“其實大家投你也是為了你好。你性格太內向了，不適合咱們這種狼性團隊。早點換個環境，說不定能發展得更好呢。”

“而且啊，”劉強接著說

“雖然你被優化了，但咱們畢竟同事一場。以后你要是找工作需要背調，盡管填我的電話，我肯定給你美言幾句。”

“還有啊，小王。”劉強壓低了聲音，湊近我說

“你看你這剛走，那個墊付的湯圓錢......公司流程走起來比較慢，你也知道，”

“現在財務查得嚴。要不這樣，算我個人欠你的，等過陣子手頭寬裕了，我再轉給你。你放心，哥還能賴你這點錢？”

周圍的同事們都在豎著耳朵聽，卻沒有人站出來說一句話。

旁邊男同事甚至還附和道：“是啊曉曉，劉總平時對咱們多好，肯定不會差你這點錢的。你就別計較了，好聚好散嘛。”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眼眶里的淚水。

“好的，劉總我明白，大家都不容易。”

劉強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順從，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你看！我就說小王是個懂事的孩子！格局！這就是格局！”

他轉頭對其他人喊道：“都學著點！哪怕走了，也要有小王這種為團隊著想的心胸！”

林達嗤笑了一聲小聲嘀咕：“切，就是個包子，活該被狗咬。”

我默默地開始收拾東西。

鍵盤、鼠標、水杯、筆記本......

那個愚蠢的、天真的、以為只要努力就能換來尊重的王曉曉，死在了這個元宵節的下午。

我收拾得很慢，慢到辦公室里的人都開始不耐煩了。

他們在等我滾蛋，好繼續他們虛偽的狂歡。

終于，我抱起紙箱道“劉總，臨走前，有個字需要您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