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兩個人誰也不說話。
過了很久，他說：“我走了。”
我說：“嗯，照顧好自己。”
他說：“那……你等我回來。”
我說：“好。”
他轉(zhuǎn)身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過頭。月光照著他的臉，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看見他的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沈昭寧，”他說，“你乖乖等我。”
然后他走了。
那年我十一歲，他十二歲。
那個時候，我不知道這個“等”，未來竟然會貫穿了我和他一輩子。
阿策出征的那三個月，我每天都去演武場。
表哥們練槍，我就坐在邊上看。他們說：“你一個女孩子，看什么？”
我說：“我看你們練得不如阿策。”
他們氣得追著我跑。
三個月后，阿策回來了。他黑了，瘦了，眉眼間多了點什么。他站在演武場邊上，看我蹲在那里逗狗，忽然喊了一聲：“沈昭寧。”
我抬起頭。
他站在陽光下，朝我笑。
那一刻，我知道什么叫“歸來”。
外祖父說，阿策將來一定是一個大將軍。
“這孩子，心性穩(wěn)，手底狠，將來必成大器。”
說這話的時候，外祖父看著我和阿策，眼神里有一點我讀不懂的東西。
后來我才知道，那叫“托付”。
阿策十五歲那年，外祖父把他叫到書房，談了很久。我不知道他們談了什么，只記得那天阿策出來的時候，眼眶有點紅。
我問他，“怎么了。”
他說：“以后我會好好護著你的。”
我愣了一下，說：“我自己能護自己。”
他看著我，忽然笑了：“我知道。但我想護。”
那時候我不懂這句話的分量。
后來我懂了，已經(jīng)太晚了。
外祖父走的那年，我十五歲。
那天很冷，北風像刀子一樣刮。外祖父躺在床上，把我叫到跟前。
他的手很涼，握著我的手，說：“昭寧，外祖父要走了。”
我說不出話，只是哭。
他嘆了口氣，說：“別哭。外祖父這輩子，沒什么遺憾。就是放心不下你。”
他讓阿策進來。
阿策跪在床前，紅著眼眶，一言不發(fā)。
外祖父看著他，又看看我，說：“替我護著她。”
阿策磕了一個頭，說：“師父放心。”
外祖父笑了笑，握著我的手慢慢松開了。
那是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