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和陸戰梟一模一樣的動作,一模一樣的力道。
沈清辭吃痛,卻沒有躲。
她抬眸,對上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有痛,有恨,有思念,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沈清辭忽然笑了。
她抬起手,沒有推開他,而是輕輕地、輕輕地撫上他眉心的那顆痣。
那顆痣很小,藏在眉骨之間,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可她知道。
她太知道了。
軒轅宸渾身一震,瞳孔劇烈收縮。
“陛下,”沈清辭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下的雪,“您這里,還是這么容易緊張。”
轟——
軒轅宸腦子里像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這個動作,這句話,這個語氣……
只有一個人知道。
只有那個人知道!
“你……!”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手指死死扣住她的肩膀:“你是誰?!你怎么知道——!”
話音未落——
“報——!!!”
尖銳的通傳聲劃破夜空,由遠及近。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鎮北將軍陸戰梟率兵圍了皇宮,說是……說是要清君側,誅奸佞!”
軒轅宸的動作僵住了。
他回頭,眼中殺意凜然:“你說什么?”
那傳話的太監跪在門外,聲音都在打顫:“將軍說……說陛下強奪臣妻,辱他太甚,今日若不交出侯府嫡女,他就……他就……”
“他就怎樣?!”
“他就踏平皇城!”
室內一片死寂。
軒轅宸低頭看著沈清辭,眼神復雜得像要吃了她。
沈清辭卻依舊平靜,甚至伸手理了理被他弄亂的衣襟。
“陛下,”她抬眸,微微一笑,“您和我的新婚夫君,還真是……一樣的瘋。”
軒轅宸死死盯著她。
外面,廝殺聲隱約可聞。
他忽然俯身,湊到她耳邊,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是不是她……今晚,你必須跟朕走。”
沈清辭沒有回答。
她只是看著窗外紛紛揚揚的大雪,眼中閃過一絲誰也讀不懂的光。
——師兄,戰奴,十年了,你們還是這么不聽話。
——看來,這一次,得好好教訓了。
軒轅宸終究沒能帶走沈清辭。
陸戰梟的速度太快了。
這位鎮北將軍帶著三千親兵,一路從城門殺到皇宮,血染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