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病人和家屬紛紛側目。

有人竊竊私語：“這媽怎么回事，女兒病成這樣……”

“噓，別管閑事。”

一個穿黑夾克的男人推門進來，手里夾著根煙，沒有點燃。是父親。

他把煙叼在嘴里，從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直接拍在我胸前：“簽了吧。轉賬授權書，**跑了一上午才打印好的。”

我低頭看了一眼，****是弟弟林浩的。授權金額：貳拾萬元整。

“我不簽。”

“不簽？”父親冷笑一聲，煙灰準確地彈在我的病歷本上，“林晚晚，你是不是想看著**跪下求你？”

“老林，你說什么呢……”旁邊床的老**忍不住插嘴，“閨女病成這樣，你們……”

“閉**的嘴！”父親轉頭吼過去，“這是我們家的家事，關你屁事？”

老**被嚇得縮回被子里。

母親突然蹲下身，膝蓋砸在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晚晚，媽求你了！”她膝蓋向前挪動，雙手合十，眼淚瞬間涌出來，“你弟要是娶不上媳婦，咱們林家的香火就斷了！媽死也不能閉眼啊！晚晚，算媽求你，你救救你弟，啊？你救救他！”

她的額頭磕在地上，一下，兩下。血痕在地板上暈開。

“姐！你在干什么！”

門口傳來林浩的聲音。

我抬頭，看見二十五歲的弟弟穿著嶄新的耐克運動鞋，發型是新做的，手里還拿著一杯奶茶。他大概是剛從網吧或者麻將桌上下來，順路過來看看。

“林浩……”母親爬起來，擦著眼淚，“你姐……你姐不肯幫你……”

林浩把奶茶往旁邊一放，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姐，你都病成這樣了，要錢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不還你。等我結婚了，賺了錢，肯定雙倍還你。”

“雙倍？”我笑了，笑得胸腔都在疼，“你二十六歲了，工作換了十二份，每一份都干不過三個月。哪來的錢還我？”

“你！”林浩被戳中痛處，臉色漲紅，“那是我沒遇到好機會！這次結婚，我老丈人說能給我安排進***！只要房子到位，工作就有了！”

“所以，你要用我的命換你的工作？”

“話別說這么難聽！”父親插嘴，“你的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