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腎功能衰竭，母親逼我把救命錢拿出來給弟弟買房。
“你反正是要死的，不如把錢留給你弟娶媳婦續香火。”
我含淚點頭，卻在簽字時奪過剪刀刺向喉嚨，意識模糊重生回母親生產當日。
醫生問保大保小，保小產婦會傷到腎臟。
看著猶豫的父親，我想到快要出生的弟弟冷笑：
”保弟弟吧，家里有個男孩才好續香火。失去一個腎還有一個，不會有事的。“
這次我可不會再捐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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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電監護儀的滴答聲像催命的倒計時。我躺在ICU病床上，全身插滿管子，透析機在一旁嗡嗡作響，血液從手臂流出，經過濾膜，再流回身體。

這是一種被慢慢抽干生機的感覺。

門被推開，母親拎著一個保溫桶走進來，鞋底在環氧地坪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她把保溫桶往床頭柜上一擱，蓋子沒擰緊，一股廉價的排骨湯味飄出來，混著消毒水的味道，讓我胃里一陣翻涌。

“晚晚，媽跟你商量個事。”

這就是開場白。沒有問我疼不疼，沒有問我怕不怕，甚至連一句“今天感覺怎么樣”都沒有。

我費力地轉過頭，喉嚨里像塞著砂紙：“什么事？”

母親的眼神飄忽，手指絞著衣角，那是她要錢時的慣用動作：“你那二十萬……就是醫療保險賠付的那筆錢……先借媽用用。”

二十萬。這是我確診腎功能衰竭后，賣掉那間只有三十平的老破小換來的救命錢。醫生說，加上匹配的腎源，這筆錢勉強夠移植手術和后續抗排異治療的第一年費用。

我的手指抓緊床單：“你要干什么？”

“你弟要結婚了。”母親的聲音突然理直氣壯起來，“女方要求必須有婚房，首付還差二十萬。”

“我要換腎。”我的聲音在抖，“這是我保命的錢。”

“你都要死的人了，留著錢有什么用？”

這句話砸下來，像石頭砸進死水。

我不說話，只是盯著她。母親似乎被我的目光刺痛，提高了音量：“你看我干什么？我說的是實話！醫生都說了，換腎也就是多活幾年，這錢留著也是打水漂。不如給你弟娶媳婦，讓林家有后。你身為姐姐，這這點覺悟都沒有？”

病房里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