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洞，心想房東明天會殺了我。
然后我看見她的腳。
赤足，踩在水泥地上，但水泥地在融化。不是比喻，是真的在融化，變成某種黑色的黏液，又在接觸到她皮膚之前蒸發。
她在無意識地漏出魔力，這個出租屋正在被她"侵蝕"。
更可怕的是——那融化的速度，比剛才慢了很多。
"你的魔力……"我舉手，像在課堂上**，"在衰退？"
她僵住了。
豎瞳收縮，警惕地盯著我："……人類，很敏銳。"
"不是敏銳，"我指了指地上半融化的水泥，"是肉眼可見，第一巴掌我還能飛出去，現在你連地板都燒**。"
她沉默。
耳朵尖紅了，在害羞，但更多的是疲憊。
"現代世界，魔力稀薄，"她別過臉，"沒有契約建立，魔力一直都在流失，現在……"她踢了踢地上的黏液，"大概只剩三成了。"
我爬起來，從衣柜里翻出最大的那件格子襯衫，扔給她。
她接住，研究了三秒，然后套在頭上。
下擺垂到她大腿中部，袖子長出一截。
銀發從領口涌出來，像瀑布。
她站在我的穿衣鏡前，歪頭打量自己。
"……很丑。"
"我的衣服，委屈您了。"
她轉身，突然逼近我。
那股古老香料的味道又涌過來，但威壓弱了很多，更像是虛張聲勢。
"林默，"她念我名字的方式很怪，像是在品嘗，"從現在起，我住這里，**你還債。"
"等等，這是出租屋，只有一張床——"
"我睡床。"
"那我呢？"
她想了想，指了指地板："你，睡那里，或者，"她舉起魔戒，但光芒黯淡，"現在心動一次，我可以考慮讓你睡沙發。"
我看著她。
裹著格子襯衫的魔女大人，赤足站在我的破出租屋里，腳踝上的符文還在發光，但頻率變慢了，像垂死的心跳。
她的表情是高高在上的，但耳朵尖又紅了，在害羞，但不想承認。
更重要的是——她在害怕。
怕魔力消失，怕找不到人，怕這三百年又白等。
我突然笑了。
"大人，"我說，"您這利息，好像不太好賺。"
她瞇起眼，試圖釋放威壓，但我只感覺到一陣暖風。
"卑賤的人類，"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