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翠擺擺手：“哎喲，早晚得說！俺這個人不整虛的，丑話說前頭，省得處了半年再掰扯。俺閨女說了，俺這條件，不能白給人家當媳婦。彩禮得給，而且得給到位。”

老舅小心翼翼地問：“那……得多少？”

王大翠伸出三根手指，然后又伸出八根。

老舅看了半天：“三萬八？”

王大翠搖搖頭。

“八萬三？”

還是搖頭。

“那到底是啥數？”

王大翠一拍桌子：“三十八萬八！”

我嘴里的茶水差點噴出來。

老舅臉都綠了：“多……多少？”

“三十八萬八！”王大翠理直氣壯，“俺閨女說了，現在年輕人結婚都得這個數，俺這當**，咋也不能比閨女差吧？”

老舅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我趕緊打圓場：“大翠姨，您這……是不是有點兒高了？咱這農村，哪有給這數的？”

王大翠斜我一眼：“小伙子，你懂啥？俺這條件，值這個價！俺能干活，能做飯，能伺候人，身體倍兒棒，體檢報告都有！你們打聽打聽，俺在村里，誰不夸俺是個好勞力？”

老舅總算回過神來，憋出一句：“那啥，大翠妹子，俺不是說你不好，就是……三十八萬八，俺是真拿不出來。”

王大翠也不惱，往椅背上一靠：“那你能拿多少？”

老舅想了想：“俺攢了這些年，也就……十來萬吧。”

王大翠眼睛一亮：“那就十萬！剩下的你慢慢給！”

我差點笑出聲。

這是彩禮還是分期付款？

老舅也懵了：“慢慢給？咋個給法？”

王大翠開始掰手指頭：“一年給個三五萬，給個十年八年的，也就差不多了。你放心，俺這人說話算話，只要你給錢，俺肯定好好跟你過日子！”

老舅看看我，我看看老舅，倆**眼瞪小眼。

這時候服務員端菜上來了。

王大翠一看菜，臉色就變了。

“就這？”

老舅愣住了：“咋了？”

王大翠指著盤子：“***，炒青菜，還有個湯——就這仨菜？”

老舅說：“咱三個人，仨菜夠了吧？”

王大翠撇撇嘴：“俺還以為你咋也得整條魚呢。頭回見面，就這么寒酸？”

老舅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