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戒指。

牧師不知道從哪里請來的，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拿著圣經，表情也不太自然。

“今天我們聚集在這里，是為了見證周衍澤先生和林薇女士的神圣婚禮——”

“慢著。”

一個聲音從角落里響起。

所有人轉頭看過去，是我媽。

她坐在最后一排，穿著黑色的喪服，頭發白了大半，三年沒見，老了很多。我看著她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向前，所有人都給她讓路。

“媽。”周衍澤叫了一聲。

“別叫我媽。”我媽擺擺手，走到禮臺前，盯著他和林薇看了半天，然后笑了，“我就說一句話——說完就走。”

她轉過身，對著在場的所有人，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能聽清楚：

“我閨女林念，三年前怎么死的，你們心里有數。我今兒來，就是想看看這兩個人能不要臉到什么程度。”

“媽！”林薇也喊了一聲。

“你也別喊我媽。”我媽看著她，“****坐哪兒呢？林薇，我閨女把你當親妹妹待，你干的那叫人事兒？”

“阿姨，不是您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我媽打斷她，“你在醫院陪念念那幾天，你干什么了？念念還沒走呢，你就跟周衍澤眉來眼去的，當我不知道？”

周衍澤的臉色變了。

“阿姨，說話要有證據——”

“我要什么證據？”我媽冷笑，“人在做，天在看。今兒你們不是要結婚嗎？行，結吧。我就在這兒看著。”

她說完，轉身回到最后一排坐下，抱著胳膊，再不吭聲。

靈堂里一片寂靜，連放音樂的人都忘了按播放鍵。

牧師尷尬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該怎么辦。

周衍澤深吸一口氣，握緊林薇的手，對牧師點了點頭。

“繼續。”

牧師翻了一頁圣經，聲音有點發抖：“周衍澤先生，你愿意娶林薇女士為妻嗎？無論貧窮、疾病、災難——”

“我愿意。”

他說得很快，像是怕誰打斷。

“林薇女士，你愿意嫁給周衍澤先生嗎？無論貧窮、疾病——”

“我愿意。”

林薇的聲音甜甜的，還帶著點哭腔。

“請交換戒指。”

周衍澤從架子上拿起那枚女戒，鉑金的，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