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整個人定住了。
帳幔半掩，燭火昏黃。一個男人坐在床邊，穿著玄色的衣裳，手里轉著一把刀。
那把刀她認識。
蕭衍的貼身**。上輩子作為戰利品，掛在顧延之書房里。
蕭衍。北邊來的質子，骨頭硬，命硬，嘴硬。上輩子死在顧延之手里，死之前喊了一句話。當時她離得遠，沒聽清喊的什么。
他怎么在這兒？
她還沒想明白，就看見那個男人把刀一收，對著空蕩蕩的屋子說了一句話：
“這回，先殺顧延之。”
沈昭寧手一抖，門板響了。
下一秒，門被拉開，一只手掐住她脖子，把她整個人懟在墻上。
蕭衍的臉湊到她面前。眼睛在暗處發著光，像狼。
看清是她，他手上的力道松了松。
“……沈姑娘？”
沈昭寧咳了兩聲，一把推開他。
“你剛才說什么？殺誰？”
蕭衍瞇起眼，不答反問：“你不在新房里等著，跑這兒干什么？”
兩人對視。
三秒。
沈昭寧從袖子里抽出自己的刀。
蕭衍低頭看了看那把刀，又抬頭看了看她的眼睛。
然后他笑了。
“你也回來了。”
“你也是。”
兩個人同時開口。
沉默。
窗外不知哪兒傳來一聲貓叫。
蕭衍忽然把手里的刀往她面前一遞。
“你那把太短，捅不透。用我這把。”
沈昭寧低頭看了看他那把刀——果然比她長，比她利，一看就是見過血的。
她又抬頭看了看他那張臉——這張臉上輩子死的時候她見過，滿身是血，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她沒接。
“你什么意思？”
“合作。”蕭衍把刀收回袖子里，“你要殺的人，我也要殺。一起動手，省事。”
“我憑什么信你？”
“你上輩子死在他手里，我上輩子也死在他手里。”蕭衍看著她，“就憑這個。”
沈昭寧盯著他看了半天。
“行。怎么合作？”
“先別急。”蕭衍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她一眼，“你這一身，準備穿著**？”
沈昭寧低頭看了看自己——大紅嫁衣，滿頭珠翠，走路都叮當響。
“你有衣服？”
蕭衍從床頭拎出一個包袱，扔給她。
她打開一看——一套玄色的男裝，料子一般，但干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