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要死。那個年輕人拉著他的手說：“周總，我要是有部好手機，我早就改變命運了。”他說他聽完特別感動，當場決定送那個年輕人一部手機，還教他怎么用。現在那個年輕人已經是村里的電商帶頭人，帶動全村致富。

我聽完差點笑出聲。我問：“周總，那手機是他買的還是您送的？”

他愣了一下：“當然是我送的，我能賺他錢嗎？”

我沒再問了。但我知道，那部手機是他送的，可那是翻新機——成本八百，標價三千，那個年輕人分期付款，每個月還三百。這就是他的“幫助人實現夢想”。

那天晚上回去我想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遞了辭職信。周老板挽留我，說漲到一萬。我說不用了。他問那你想干什么去？我說想寫東西。他笑了，說寫東西能掙幾個錢？你看那些網文作者，一天寫一萬字，一個月才掙幾千塊，還不如在我這兒干。

我沒反駁他，但心里想的是：就算一個月掙一千，那也是我自己想寫的。

辭職那天，我在公司樓下的垃圾桶旁邊坐了很久。不是傷心，是不知該去哪兒。北京的夏天熱得發昏，知了在樹上叫得人心煩。我坐在臺階上，看人來人往，每個人好像都知道自己要去哪兒。只有我不知道。

然后我看見垃圾桶上面扔著個U盤。

銀色的，表面刻著奇怪的花紋，像某種電路圖，又像一朵蓮花。我當時想的是：誰會把U盤扔了？里面會不會有什么重要資料？我撿起來看了看，沒寫名字，沒貼標簽。鬼使神差地，把它揣進了口袋。

回到出租屋，我把它插上電腦。

里面只有一個文件夾。名字叫“靈境”。點開，是一個純黑的界面，正中央一行白字：

“您想寫一個什么樣的故事？”

我以為是哪個程序員的惡作劇，隨手打了幾個字：“一個關于北漂的故事。”

屏幕閃了一下。

真的是一閃——像閃電，白光亮得我眼前發花。等我看清時，界面上已經出現了一個標題：

《北漂三十年》

然后，整整三萬字的小說，出現在我面前。

我盯著屏幕看了五分鐘，沒反應過來。不是“寫得真好”的那種發愣，是“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