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自己先笑起來。
鞭子毫無征兆地抽下來。
第一鞭抽在肩胛骨上，皮肉綻開。
第二鞭橫過后背，正好擦過骨釘。
那根蠱骨像被敲響的鐘一樣嗡了一聲，一股熱流順著脊椎往四肢蔓延。
我聽見自己的肋骨在響。
同一瞬間，千里之外的東宮喜堂上，正接過太子遞來的合巹酒的沈昭寧，后背忽然炸開一道血口。
鮮血從嫁衣領口洇出來，像一朵紅蓮在金線繡鳳的衣襟上緩緩綻放。
酒盞摔在地上。
太子驚得站起來："寧兒，你怎么了？"
"殿下……我、我的背……"
沈昭寧慘叫一聲，整個人軟倒在地，嫁衣后背被鮮血浸透，隱約能看見皮肉翻卷的痕跡。
滿堂賓客嘩然。
太醫(yī)被緊急召來，扒開她的衣領一看，后背上一道一寸深的裂口，仿佛被無形的鞭子活生生抽出來的。
"這……微臣行醫(yī)三十年，從未見過這等傷勢。"太醫(yī)的手在發(fā)抖，"傷口是從內而外裂開的，不是外力所致。"
太子臉色鐵青："好端端的人，怎么會無緣無故裂開？"
沈昭寧已經(jīng)疼得說不出話了，鳳冠歪在一邊，妝容被淚水沖得亂七八糟。
那個場面據(jù)說極其難堪。
堂堂太子大婚，新娘子當眾血染嫁衣，****誰不在交頭接耳？
而我在千里之外的囚車里，舔了舔嘴角滲出的血。
馬差役還在抽第三鞭。
我沒有躲。
"再用力點，"我說，"不夠重。"
他愣了一下，大概沒見過挨打還嫌不夠狠的。
鞭子抽在骨釘上，蠱骨震顫的頻率從嗡鳴變成了尖嘯。
我知道，東宮的沈昭寧這一下大概要當眾**了。
馬差役不知道為什么后背突然發(fā)涼，縮回了鞭子。
"***是不是有病？"他罵道。
我靠在囚籠壁上，閉上了眼睛。
從今往后，她享一分榮華，我受一分苦楚。
但她每一寸榮華的代價，都會以千百倍的痛楚還到她自己身上。
"差爺，"我閉著眼睛問他，"你知道什么東西比毒藥還難解嗎？"
"什么？"
"命。"


到達邊疆的時候，我已經(jīng)三天沒喝過水了。
囚車停在一片荒灘上，馬差役踹開木籠門，像倒垃圾一樣把我掀了出去。
"**，總算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