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投無路，才選擇入侯府。

我絕不走那條路。

我坐在冰冷的炕沿，沉默了很久。

我會什么？

我不會女紅，不會算賬，不會種地，不會醫術，更不會什么奇技淫巧。我唯一比這個時代的人多的，是來自千年后的見識，是一肚子沒人聽過的故事。

一個念頭，猛地竄進我腦海。

說書。

在現代，評書、小說家喻戶曉，可在這個世界，話本單調乏味，無非是才子佳人、神神鬼鬼，毫無新意。

我腦子里裝著一整部《西游記》。

石猴出世，大鬧天宮，西天取經，九九八十一難。

足夠驚世駭俗，足夠吸引人。

可問題是——說書的，都是男子。

女子拋頭露面，已是不守婦道，更何況站在鬧市口，對著一群大男人說書？

輕則被唾罵，重則被抓走，連阿糯都會受牽連。

我攥緊了手。

沒有選擇。

為了阿糯，我什么都能做。

當天下午，我翻出原主唯一一件還算完整的舊長衫，用剪刀剪去了自己及腰的長發。

發絲一縷縷落在地上，烏黑順滑。

阿糯站在門口，嚇得眼睛通紅，卻不敢哭，只小聲問：“姐姐，你為什么剪頭發呀？”

我摸了摸她的頭，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姐姐要去賺錢，給阿糯買白面饅頭吃。”

“從今天起，姐姐不是姐姐，是哥哥。”

“阿糯，記住，在外人面前，你要叫我哥哥。”

阿糯似懂非懂，卻用力點頭：“嗯！阿糯記住了！”

我用布條緊緊束住胸口，換上長衫，把頭發簡單束起。銅鏡里映出一張蒼白清瘦、卻帶著幾分少年氣的臉。

不細看，根本看不出是女子。

我深吸一口氣。

從今往后，我便是沈辭。

一個無依無靠、以說書為生的少年郎。

二、西游記一開口，我便在鬧市站穩了腳

第二日天不亮，我便帶著阿糯出門。

她小，我讓她躲在不遠處的茶攤角落，給我望風。我則拎著一塊**的木板，走到鬧市最熱鬧的街口，輕輕一拍。

“啪——”

聲響清脆，瞬間吸引了幾個人的目光。

我定了定神，壓低聲線，讓聲音顯得低沉一些，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