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直接廢了，頂頭上司趙凱當場就炸了毛。

他踩著那雙擦得锃亮的黑德比鞋，鞋尖直接頂在我右臉上，還用力碾了兩下，冰冷的皮革蹭得我皮膚生疼，跟刀割似的。

“陳默你個窮酸廢物！”他唾沫星子噴我一臉，口氣沖得熏人，“這點破事都辦不明白，活著浪費公司空氣，浪費糧食！現在，趴地上把那張方案紙舔干凈，舔不干凈，今天就卷鋪蓋滾蛋，別在這占著**不**！”

部門二十三個同事，全跟啞巴了一樣，頭埋得一個比一個低。

前臺小琳假裝整理報銷單，眼神都不敢往我這瞟；策劃組老周盯著電腦敲鍵盤，敲得噼里啪啦響，裝得比誰都忙。兩個剛入職的實習生，躲在角落捂嘴偷笑，眼神里的幸災樂禍藏都藏不住。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句公道話，沒有一個人伸手拉我一把。

我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刺得肉疼，血腥味一點點在嘴里漫開。我咬著牙，屈辱地趴到冰冷的地磚上。嘴唇蹭著那張被他踩滿鞋印的方案紙，粗糙的紙張磨得嘴唇發麻，那股子羞恥感，順著脊梁骨往上竄，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鉆進去。

那股疼，那股辱，現在還貼在臉上，燙得我渾身發緊。

可現在，賬戶里躺著一個億！

我抱著手機，心臟狂跳得要撞碎肋骨，眼淚控制不住砸在屏幕上，暈開那串數字。我有錢了！真的有錢了！再也不用看趙凱的臉色，再也不用為了幾百塊委屈自己，再也不用做那個任人拿捏、任人踩的軟柿子！

我手忙腳亂點開昨天刷短視頻彈出來的投資APP，當時看著廣告說新手有企業注資福利，我隨手下了，壓根沒當回事，就覺得是騙子。結果界面一跳轉，綠色的字扎進眼里：

已向盛遠傳媒品牌部注資50000000.00元，占股8%；追加注資30000000.00元，總占股10%，注資生效中……

合著這八個零，是綁定公司的橫財？是老天爺看我太憋屈，賞我的翻身機會？

我還沒緩過神，手機突然瘋了似的震動，微信消息炸得手機都發燙，置頂備注趙凱兩個字，刺眼得很。

我指尖發顫點開對話框，消息一條接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