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的垃圾站，惡臭彌漫。
陳默戴著手套，熟練地將一個銹鐵片擦凈，放進“可回收”袋。
“陳哥，這破玩意兒你都擦三個月了。”工友笑著搖頭。
陳默只是溫和一笑：“萬物都有歸處。”
他瞥見遠處高樓一閃而逝的望遠鏡反光，沒有理會。
口袋里的老年機震動，屏幕閃過一行亂碼：“熵增異常……檢測到核心波動……”
陳默按熄屏幕，推著三輪車，消失在巷子盡頭。
今天，那位被全宇宙尋找的第七統帥，依然準時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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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臭在凌晨四點的空氣里凝固。
陳默戴著一副洗得發白的棉線手套，指尖精準地撥開一堆殘羹冷炙。
腐爛的菜葉、黏糊的飯粒，被歸攏到綠色的廚余垃圾桶。
一個壓扁的塑料瓶，在他手里轉了轉，丟進藍色的可回收袋。
動作流暢，像呼吸一樣自然。
他的手在混雜的垃圾里停住了，捻出一塊巴掌大的鐵片。
鐵片銹蝕得厲害，邊緣坑洼，沾著黑黃的污漬。
他從旁邊拿起一塊舊抹布，開始擦拭。
一下，又一下，緩慢而專注。
“陳哥，這破鐵片你都擦三個月了。”
工友老張叼著煙，靠在三輪車邊，橘紅的煙頭在昏暗里一明一滅。
“擦得再亮，賣廢鐵也論斤稱，多不出兩毛錢。”
陳默抬起頭，露出慣常的溫和笑容。
“萬物都有歸處。分對了地方，就不算浪費。”
月光慘白，斜斜照進垃圾站棚頂的縫隙。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塊被擦拭的鐵片表面，掠過一絲幽藍的光暈。快得像錯覺。
老張揉了揉眼睛。“剛才是不是閃了一下？”
“路燈晃的吧。”陳默語氣平靜，將鐵片輕輕放入可回收袋。
他的目光卻似無意地，掃過遠處一棟漆黑的高樓天臺。
那里，一點細微的反光一閃即逝。
望遠鏡。
他低下頭，繼續分揀。一個漏液的電池，小心夾起，投入紅色的有害垃圾箱。
一個摔碎的瓷碗，掃進灰色的其他垃圾袋。
口袋震動起來。
陳默摸出那部老舊的黑色直板機，屏幕裂紋像蛛網。
一條短信，發信人是一串亂碼。
“熵增異常……檢測到核心波動……定位修正中……”
他拇指按下關機鍵，屏幕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