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乎的，像棉花糖一樣。

秦峰終于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睛很黑，瞳仁很深，看過來的時候，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冷，沈悅被他看得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手指攥緊了懷里的書，臉都有點發燙。

他沒說話，只是把椅子往前挪了挪，給她讓出來進去的空隙，動作利落，沒什么多余的表情。

“謝謝。”沈悅趕緊低著頭，擠了進去，把懷里的書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坐下，盡量把自己的東西往自己這邊收，生怕越過了桌子中間的那條 invisi*le 的線，打擾到這位高冷學霸。

剛坐下，數學老師就拿著課本走上了講臺，開始上課。沈悅趕緊拿出課本和筆記本，坐得筆直，可注意力卻忍不住往旁邊飄。

她能聞到秦峰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混著一點橘子汽水的甜味，很干凈，一點都不刺鼻。他上課的姿勢很隨意，卻聽得很認真，手里轉著一支黑色的中性筆，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老師講的知識點，他連筆記都很少記，仿佛早就爛熟于心。

沈悅的理科本來就不算頂尖，當初選理科，也是因為爸媽說理科好找工作，硬著頭皮選的。數學老師講的函數單調性，她聽得云里霧里，皺著眉頭，盯著課本上的例題，半天都沒繞過來彎。

她咬著筆桿，愁得小臉都皺成了一團，完全沒注意到，旁邊的秦峰，余光掃了她好幾次。

突然，一張草稿紙，從旁邊輕輕推了過來。

沈悅愣了一下，轉過頭，就看到秦峰依舊看著講臺，臉上沒什么表情，仿佛剛才推紙過來的不是他。她低頭看向那張草稿紙，上面用干凈利落的字跡，把剛才老師講的例題，一步步拆解開來，思路清晰，連容易踩坑的地方，都用括號標了出來，比老師講的還要好懂。

沈悅的心跳一下子就快了，臉頰發燙。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冷冰冰的學霸，竟然會注意到她聽不懂，還特意給她寫了解題步驟。

她捏著那張草稿紙，小聲說了句：“謝謝你。”聲音很輕，怕被老師聽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

秦峰沒回頭，只是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指尖的筆依舊轉得飛快，可耳根卻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