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人人都在精密演戲的社會里，沈星的工作是幫那些“不會哭”的人哭出來。
她不是演員，她是那個往人眼球上滴紅藥水的劊子手。
這個職業叫“催淚人”，專門服務于葬禮、道歉現場和豪門認親大會。
直到她遇到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給她開了一張空白支票，要求只有一個：
“幫我殺掉我所有的眼淚。”
01
沈星的指甲縫里總是殘留著洗不掉的辛辣味。
那是洋蔥汁、干辣椒末和廉價薄荷腦混合后的味道。她坐在長途大巴的最后排，靠著窗戶，看著玻璃上映出的那張臉——平淡得像一張白紙，連個褶子都沒有。
這張臉，就是她吃飯的家伙。
“下一場，下午三點，南山公墓。”手機震了一下，是中間人發來的語音，**里還有打麻將的聲音，“客戶是個二婚頭，他前妻死了，他得在葬禮上哭出個‘情深似海’來給那些投資人看。記住，要那種‘肝腸寸斷但又強忍哀慟’的碎裂感，別演砸了。”
沈星沒回消息，她從包里掏出一小瓶暗紅色的藥水，擰開蓋子聞了聞。
到了公墓，沈星換上一身肅穆的黑裙，像個遠房表妹一樣混進了家屬群里。她看到那個所謂的“客戶”，一個大腹便便、正在偷偷看表的男人。男人的眼睛干澀得像是一塊曝曬了三天的咸魚皮。
沈星穿過人群，在經過男人身邊時，指尖極其隱蔽地擦過他的袖口。
“周先生，該你上臺致辭了。”她低聲提醒，聲音冷得像冰。
男人一愣，就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一股濃烈到近乎兇殘的辣意順著他的皮膚瞬間鉆進了他的淚腺。
“唔……”
男人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緊接著，生理性的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大顆大顆地砸在那本黑色的悼詞上。他跪倒在墓碑前，渾身顫抖，哭得撕心裂肺。
投資人們紛紛動容，甚至有人開始小聲啜泣，感嘆這一對“亡命鴛鴦”的深情。
沈星站在外圍，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她沒覺得爽，只覺得惡心。這種用幾滴藥水催出來的“深情”，和超市里打折促銷的罐頭沒區別。
葬禮結束后，那個男人一邊用冰袋敷著紅腫的眼睛，一邊利索地給沈星轉了賬。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