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序，”我把筷子放下，擦了擦嘴，“你確定要離？”

他冷笑，那笑容里帶著三年如一日的厭棄：“怎么，還想拖？念清回國了，她不喜歡住在外面，你盡快搬走。三天夠不夠？”

“三天夠搬東西，”我說，“不夠搬回憶。”

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說這種話。

三年來我在他面前一直是個軟柿子，怎么捏都不吭聲。他要我出席宴會我就出席，要我配合演戲我就配合，要我給他那個白月光騰位置——好吧，今天是第一次。

“蘇梨，”他的語氣軟了一點，像是施舍，“我知道這些年委屈你了。但感情的事勉強不來，你要是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什么要求都行？”

“只要不過分。”

我想了想，從包里掏出一張紙。

那張紙是A4大小，對折著，邊角有點卷。我把它壓在離婚協議旁邊，推到他面前。

“你先簽這個。”

他皺眉，打開那張紙。

然后他的臉色變了。

我看著他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下去，從臉頰白到耳根，從耳根白到脖子。他拿著那張紙的手開始抖，抖得紙都跟著嘩嘩響。

那是一份基因鑒定報告。

封面印著江城司法鑒定中心的紅章，翻開第一頁，是兩個人的名字。

被鑒定人1：沈知序，男，30歲。
被鑒定人2：蘇梨，女，28歲。
鑒定事項：全同胞關系鑒定。

“你什么意思？”他猛地抬頭看我，聲音都變了調。

我笑了笑，把報告翻到最后一頁，指著那行字給他看。

那行字是用加粗的黑體打印的，想看不見都難：

“經本中心鑒定，被鑒定人沈知序與被鑒定人蘇梨系生物學全同胞姐弟，基因相似度99.7%，支持二人為同父同母所生。”

餐廳的燈光很亮，亮得我能看清他臉上每一絲肌肉的抽搐。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要死了。

“不可能。”他終于開口，聲音發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我是獨生子，我爸就我一個——沈家就我一個——”

“**。”我打斷他，又從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你看看這個。”

那是一份二十年前的死亡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