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下來，助理在后面撐傘，她踩著略濕的路面快步往樓里走。
風卷著雨絲撲在臉上，有點涼，她縮了縮脖子，心里盤算著待會兒一定要喝杯熱美式暖暖。

會議室在三樓，她推門進去的時候，暖氣撲面而來，眼鏡片上瞬間蒙了一層白霧。

她一邊摘下眼鏡擦拭，一邊往里面走，嘴里說著“抱歉抱歉，來晚了，路上有點堵”。

擦干凈眼鏡重新戴上的那一刻，她看清了室內的人。

長桌的另一端，坐著一個人。

他正微微側著頭，和旁邊的工作人員說話，似乎在確認什么細節。聽到門口的動靜，他轉過頭來，目光越過長桌，落在她身上。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田曦薇的第一反應是——

助理誠不我欺。

真人，確實比照片好看。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襯得脖頸修長，下頜線條流暢利落。
頭發沒有刻意做造型，柔軟地搭在額前，中和了眉眼間那股與生俱來的清冷感。但那雙眼睛，和照片里一樣，沉沉的，像是藏著很多話，卻又懶得說出來。

他看到她，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那愣怔就化成一個淡淡的微笑。

“你好。”他率先開口，聲音比視頻里聽起來更沉一些，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區，“我是張凌赫。”

田曦薇回過神來，也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的形狀，梨渦在臉頰上若隱若現。

“你好呀。”她快步走過去，在他斜對面落座，“久仰大名。”
“小田，田曦薇。”

這話帶著幾分客套的社交屬性，但她說得落落大方，并不讓人覺得虛偽。

張凌赫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半秒，然后移開。

剛才她進門的那一刻，他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

這雙眼睛，比鏡頭里還要亮。

鏡頭會吃掉很多細節，比如她睫毛微微顫動的弧度，比如她眼波流轉時那種靈動的光。但此刻面對面，那些細節撲面而來，清晰得讓人有一瞬間的晃神。

她笑著和他打招呼的時候，那對梨渦深深地陷下去，看起來……有點甜。

張凌赫垂下眼睫，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

劇本圍讀進行了三個多小時。